帐中婚 第2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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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容源自娴熟的医术,小心源自恭敬的客道。
    “嗯,疼。”不知出于何种心态,自记事起就没喊过疼的男子说出了违心的话。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有种仰止之人忽然接了地气儿的感觉,季绾语塞,哄不是,不哄也不是。
    “忍忍。”
    “疼。”
    人都有弱点,君晟的弱点是怕疼吗?季绾直起腰,脖颈间溢出细细汗水,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即便无邪念,也无法忽视眼前这具成熟健硕的身躯。
    “伤口要及时处理,忍忍好吗?”
    有时候,温柔纯白远比珠翠点缀的媚语更安抚人心,涓涓潺潺化作镇定的药剂,渗透百骸,让人恍惚置身杨柳风柔,清新如许。
    君晟在扑面芳气中“嗯”了一声。
    季绾摒弃杂念,继续为他上药,到底是年纪尚浅,没与男子有过多少亲密接触,莹白的耳朵红了大半。
    “伤口不可沾水,两日后换药。”
    包扎好伤口,季绾的视线掠过他背上几道快要褪去的淤痕,想是上次跳下吟玉楼时留下的。
    犹豫片刻,她又拿出化瘀的药膏,在男子眼前晃了晃,示意自己并非要行冒犯之举,而是好心替他上药。
    不管怎么说,这伤与她有关。
    男子的背宽厚结实,指腹触其上,如抚玉面。季绾尽量做到手稳。
    药膏油润难以吸收,她附身轻轻吹拂,试着问道:“不疼吧?”
    伤痕已消肿,只余痕迹,即便是小孩子也不会觉得疼痛,怎料,那人默不作声,眉心微蹙。
    季绾观察着他的反应,泛起狐疑,下手更为轻柔,仿若羽毛拂过凉玉。
    蓦地,手腕被那人反手捉住,紧紧扣在掌心。
    那力道,超越了男女之防。
    季绾向回抽手,“大人......”
    君晟拧转腕部,用另一只手抽出她手里的药膏,“背上的伤无碍。”
    说着,松开她,低头撕下一截中衣布料,以牙齿咬断,随意缠绕在右掌上。
    季绾这才发现,他手掌有划伤,“也要上药的。”
    “不必了。”
    季绾没再劝,看他单手不方便,主动上前,在那布条上打了一个小巧的结。
    灯火橙暖中,君晟看向低眉弯腰的女子,视线不经意掠过抹胸上的几点血梅。
    君晟没有轻薄之意,很快移开视线。
    打好结,季绾直起腰收拾药箱,肌肤浮现一层粉润,如置身蒸屉。
    两人的身影再次被灯火笼罩,一个衣衫凌乱,一个略显不整。
    “大人稍坐,我去给你拿身衣裳。”
    第16章
    快要入秋,何琇佩替丈夫备了厚实的新衣,存放在正房西卧。
    季绾蹑手蹑脚走进正房,在无人居住的西卧摸索了会儿,先给自己披了件外衫遮住身上血迹,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厢房,可一推门,不见了君晟的身影。
    搭在臂弯的衣衫似失了该有的价值。
    “娘子,我回来了。”
    卧房传来蔡恬霜的声音,洞察敏锐的女护卫完全没察觉到方才有客来过。
    季绾怔怔睃巡一圈,肯定那人已经离开。
    蔡恬霜拎着两份凉面凑上前,“娘子在找什么?”
    “没什么。”
    追踪消耗了不少体力,蔡恬霜拉着季绾坐下后,说起逃犯的事。
    季绾已然猜到君晟今夜受伤,与逃犯有关。
    蔡恬霜吃得小嘴油乎乎,鼓着腮帮咽下一大口面,“前阵子,兵马司上报了一起学童案和一起优伶案,由通政司和大理寺介入,后来被大理寺少卿全权接手。”
    季绾清晰记得两具尸体被发现时的情景。
    蔡恬霜又道:“今日子时,有目击者在城南边上瞧见一桩凶杀案,诡异的是,死者也有一对虎牙,致命伤亦是在侧额。大理寺联合南城兵马司,出动数百吏目追捕凶犯,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凶犯被中途出现的君大人所伤,在负伤逃跑时遭到兵马司夹击,服毒自尽了。”
    季绾不免惊讶,“自尽......”
    蔡恬霜解释道:“所作所为,很像大权贵私养的死士。”
    季绾总算听明白了,可若是死士,这就复杂了,难怪连大理寺都迟迟破不了案。
    蔡恬霜擦擦嘴角,季绾又问:“可有其他线索?”
    “
    没了,不过听贺少卿说,真正的幕后之人像是在恶意挑衅朝廷的各大法司。”
    蔡恬霜鼓鼓腮,继续吸溜凉面。
    烛台燃尽,破晓将至,窗外流莺鸣叫,在诡异的氛围中,不再婉转悦耳,似声声泣泪,直到日光破云出,驱散恐慌。
    一连几日皆如此,转眼八月初九,乡试至。
    京师一带的考生齐聚顺天府安排的号舍。
    沈栩从太师府的马车上下来,隔帘作揖,“母亲送到这儿吧,请回。”
    主母谭氏端坐帘内,因常年深居简出,脸色有些苍白,却丝毫不掩雍容之姿,“三年辛苦,预祝吾儿荣登科第,早入仕途。”
    “孩儿承母亲吉言。”
    马车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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