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难过(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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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豆子硬得像小石子,腌肉咸得发苦,可谁也没出声。
    俞琬小口小口嚼着,忽然轻声唤,“赫尔曼。”
    “嗯。”
    “谢谢你。”
    啧,怎么还那么客气?克莱恩没作声,只是眉稍微微挑了挑。她是他的女人,她难过他就该让她开心——这天经地义。
    他抬手揉了揉她头发,这次刻意加重了力道,把她刚理顺的头发又揉得乱糟糟的,像孩童故意捣乱似的。
    果然被她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一眼。
    罐头快吃完的时候,汉斯走了过来。
    他站在叁步开外,神色有点别扭,显然不想打扰长官的二人世界,却又不得不来。
    “指挥官。”
    汉斯指了指自己手臂,袖子被子弹划破了,血正顺着手肘往下淌。
    俞琬心头发紧,伤口虽然不深,可也得尽快处理。至少得先用纱布包扎止血,先前维尔纳受伤时嚷嚷个不停,她就只顾着去看他,却忘了汉斯这边也伤了,他只是没出声。
    “纱布用完了。”汉斯的语气像做错事的孩子。“那边也有个兄弟伤了,不重,但也…需要包扎。”
    俞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两个士兵坐在石头上,一个紧捂着胳膊,指缝里渗着血。
    她赶忙翻开自己的医疗包。里面空空如也,绷带早没了,磺胺粉也见了底,方才救伊尔莎那会儿,连最后一点纱布都耗尽了。
    真真称得上弹尽粮绝了。
    “确实需要纱布。”她转头看向克莱恩,声音发紧,“可……”
    可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女孩抬头望向渐渐沉下去的天色,天快黑了。没有纱布,没有药,没有——
    正在这时,一阵错落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循声回头,呼吸一滞。
    君舍来了。
    他是被一左一右架着过来的,左臂的制服已经被血浸透,袖管成了深褐色,在走过的路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点来,触目惊心的。
    身后还跟着两个盖世太保,抬着一大箱子医疗物资,盖子敞开着,绷带,磺胺粉…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
    女孩缓缓抬眼,轻轻眨了一下。
    君舍的那张脸苍白得吓人,像教堂里的大理石雕像,不见半点血色,可嘴角居然还挂着一抹捉摸不定的笑。
    像一只受伤的狐狸,即使拖着流血的后腿,还要优雅地踱步,冲路过的人,炫耀他那条依旧蓬松漂亮的大尾巴。
    戈尔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上校您别急,我们马上找医生——”
    “医生?”
    棕发男人的目光慢悠悠扫过人群,如同清点自己的财产一般,从维尔纳身上滑过去,扫过汉斯,最后幽幽定格在俞琬身上。
    前面那些人,不过是幕前的铺垫,像大幕拉开前的灯光调试,只是走个必要的过场。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捕捉到她的刹那,泛起一丝暗波。
    俞琬浑身微微一僵。
    他怎么来了?偏偏还是在这种时候?
    女孩下意识想往后一缩,却发现手腕被人牢牢扣住,半分动不得,她悄悄侧过眼,余光瞥向身侧——
    金发男人靠在担架上,蓝眼睛冷得像波罗的海的冰,又锋利得如同冰刃。他没说话,可俞琬分明感觉到,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正在一点点收紧。
    其实…何止是一点点。
    克莱恩眉头微拧,浑身都绷紧了,像一头察觉到其他雄性闯入领地的雄狮,看似不动声色,却已经已蓄势待发。
    啧,他还没找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君舍的笑容又深了一分。即使疼得额头冒冷汗,脸色惨白得像刚从墓穴中爬出来的吸血鬼,那抹笑容还是纹丝不动。
    “克莱恩上校。”他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咖啡馆偶遇时的寒暄,“真巧,又见面了。”
    四目相撞的瞬间,周遭静得仿佛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而这样的绝对凝滞倒没维持几秒,因为现场还有一位不明就里却急于参与的热心人士。
    葡萄:
    琬和伊尔莎来自不同的种族,效忠不同的国家,但她们确是有着共同目标的同盟,某种意义上,虽然不如与斯派达尔将军那样紧密的上下线关系,但目睹了太多的逝去与分离,甚至有时候还要帮助他们设计对方的死亡,对琬的考验已经超出了当时作为飞鸟所接受特训的范围。这也是我们常听到的,人生的大考没有模拟吧,除了亲人,随着战火的弥漫,很多重要的人也随之远去,这也是赫琬能够有所共鸣的情感之一。
    Abc:
    RIP,伊尔莎的结局算是圆满的。
    作为爱人,丹尼尔的死亡阻止不了,但是至少因为风车的存在,让纳粹在前线节节败退,狠狠的报复了当权者,为爱人全家报仇了。
    作为护士长,死前发现自己还是被惦记的。两个德国的同事(妹是党卫军上校的人,也算自己人了),在自己中枪倒下的时候,不顾危险冲到自己身边,试图挽救自己的生命。至少此时,伊尔莎还是被自己的同胞承认的,并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叛国者。
    可惜了红十字会叁人小分队,从此失去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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