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的奖励(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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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引得睡梦中的女孩无意识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擦过他锁骨,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
    第二天早上,俞琬是被阳光晃醒的。
    那道金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暖洋洋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缠在克莱恩身上——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一条腿不争气地搭在他腰间,活像只抱着桉树的无尾熊。
    脸腾地发烫,她慌忙想要退开,却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猛地捞了回去。
    “别动。”那声音沉沉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醒了?”女孩视线都还没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敞开领口下那道淡淡的旧疤,指尖不自觉颤了颤。
    “早就醒了。”
    缓了好一会儿,女孩才抬起头,那双蓝眼睛在晨光里颜色变浅了一点,盛着几分戏谑,意味深长。
    “你压了我一晚上。”
    俞琬手忙脚乱撑起来,急着要检查他腿上的伤,她睡相向来很好,可能是昨天实在太累了,所以才会….
    “对不起……我睡着了不知道……”
    克莱恩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我让你别动。”
    这句话像道禁令,让她顿时僵在原地,只能红着脸趴在他怀里,活像窗台上那盆被暖气烘了一整夜的朱顶红。过了许久,才小声嗫嚅:“你的伤...不疼吗?”
    “疼。”那声音从他胸腔深处传来。
    “那你为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消散在晨雾中——为什么不推开我?
    克莱恩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唇瓣轻吻着她的发顶。因为不想。
    阳光在房间里织就金色的网,乡村教堂的钟声悠然响起,穿过田野,穿过挂着冰凌的树林,在这个初冬的清晨回荡。
    有那么一瞬间,竟让人错觉春天即将来临。
    ——————
    这天早晨,一辆黑色奔驰稳稳停在宅邸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扛着少校军衔的党卫军军官,他整了整帽檐,靴跟一碰。
    “克莱恩少将,希姆莱长官派专机来接您回柏林!”
    屋内,俞琬正专心为克莱恩别着钻石橡叶铁十字,闻言指尖一顿。
    她下意识抬头。
    此刻的男人已经换上了党卫军少将制服,金发梳得一丝不苟,一早洗了头擦了身,也刮了胡茬,新制服比上校军服更加挺括些,肩章上的金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知道了。”
    那少校再次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俞琬垂下眼,指尖捏着勋章的别针,穿过领口的小孔时,动作快了一点点,像怕耽误什么,又像在掩饰什么。
    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克莱恩凝视着她的发顶,那撮碎发又翘了出来,在晨光里像一簇不安分的绒毛,她睫毛颤着,嘴唇抿着。
    他一眼读懂了她的眼神,警觉里掺着茫然,如同站在路口,不知道往哪边走。
    “跟我一起。”不容商量,如同下达军令。
    “……哦。”
    女孩怔了好半晌,耳尖泛红,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吞掉。
    克莱恩望着她这副迟钝又无措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这种问题,居然也能犹豫成这样?
    —————
    鹿特丹郊外军用机场。
    风很大,冷得刺骨,俞琬站在那架银灰色容克-52的舷梯下,仰头望着这个庞然大物。
    她裹紧那件从乡绅宅邸里翻出来的羊毛大衣,舷梯很短,几步就能走完,可她那几步迈得很沉,像要跨过一条看不见的线似的。
    线的这边是阿纳姆,是炮坑、是罐头,线的那边,她不知道那边是什么。
    机舱内的奢华令她怔在原地。
    地板铺着红地毯,一侧是皮沙发,另一侧是可以躺平的床,小桌板上放着咖啡壶、叁明治的面包边切得整整齐齐,用牙签固定着。
    女孩站在入口,一动不敢动。
    这是飞机,还是谁家的客厅?
    克莱恩一转头就看见她杵在那儿,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小鹿,下巴埋进大衣领子里,只露出一双黑亮眼睛,在铺着红地毯的舱室里,显得格外的…小。
    “站那儿干什么?”
    俞琬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在他旁边坐下,座椅太过柔软,她一坐下去就陷了半边身子,下意识挺直脊背,咖啡的香气带着果酸味飘来,让她有刹那的恍惚。
    昨天还在分着罐头吃,今天就在这里了。
    这天起得早,不知不觉间,她又睡着了,再醒来时窗外已然是云海茫茫,阳光在银质咖啡壶上跳跃,晃得她眯起眼。
    那感觉恍如隔世。
    飞机开始下降,女孩把额头贴着冰凉的舷窗上,看着底下的城市一点点变大。
    到处都是灰的,不是巴黎那种优雅的灰,也不是阿姆斯特丹运河上氤氲着水汽的灰,而是被硝烟熏染的灰。
    远处有几处在冒烟,想必是轰炸后的废墟还在烧。
    柏林。她离开这里的时候,是两年多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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