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芬兰距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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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之序站住,回头看着他,没有动。
    江燧没摘头盔,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道眼神,湿漉漉地贴在她身上。
    她站在昏黄灯光下,垂下的眼睫遮住了一切情绪,像她曾经说出口的情话,被风切开,消散无声。
    “聊聊。”他说。
    语气不算强硬,也没有祈求,只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平静。
    时之序沉默几秒,走过去坐上了车后座。
    车启动的一瞬间,江燧身上的肌肉紧绷了一下。他其实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只是下意识地沿着空荡荡的街道骑远了。
    她没抱他,牵着他的衣角,跟他的距离疏离到不能更远,像是随时要跳车。
    “你是不是根本不信我。”停在红灯路口的时候,他低声问,声音被夜风切开,传到她耳边。
    “没有,”时之序叹了口气,轻声回应,“我想一个人待着。”
    即便如此,她还是接受了江燧的邀约,现在和他在一起。
    她是喜欢他。时之序想。
    两人穿过街心花园,经过关着门的便利店和早点摊。雨停了,闷热又袭来,像是在提醒他们:夏天要来了。
    十分钟后,他才意识到他带着她回了岭澜老街。
    夜市摊正喧闹着,摊贩在吆喝,油烟味混着香气弥漫开来,有人在街角争吵,有人坐在塑料板凳上低头吃面。
    江燧下车,没问她要不要吃什么,自己走过去点了两碗馄饨、一份烤肠和一瓶冰可乐。
    时之序站了一会儿,也跟着过去坐下了。
    他们面对面,塑料桌上是发黄的菜单和辣椒碟,四周是陌生人的喧哗和食物的味道。
    宵夜端上来,时之序感觉真有些饿了,拿起勺子,吹冷一口汤。
    江燧看着她的动作,一瞬间有点恍惚。他们中间隔着热气腾腾的馄饨,好像一切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刚才我说话不好听。”他说。
    她咬了一口馄饨,眼神没什么波动:“你哪次好听了。”
    他低头笑了一下。
    “你跟他挺熟?”他看着她眼睛,“我说的不只是今天。”
    时之序没避开视线,只是慢悠悠地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又开始算账了?”
    “不是。”江燧低头。沉默了一会,“我只是想知道,你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没接话。
    江燧没有追问,只盯着她,等着她哪怕说一个字。
    可她什么都没说。
    时之序低头喝汤,没再看他,像是真的没听见。他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最终收回目光。
    她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换了个语气:“这家馄饨好像换老板了,以前是个东北大哥。”
    “我上次吃还是上学期。”她说着,拿筷子夹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那时候好像还是冬天。”
    她的语调是轻的,语速缓慢,像是在自说自话。
    “你不想讲家里的事?”
    时之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依然说:“现在才意识到,确实有点饿了。”她的声音软下来,有点像撒娇,但又更像是一种礼貌的拒之千里。
    江燧看着她,有些无力地开口:“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的……”
    时之序笑了一下,还是没抬头:“没有啊,我没觉得有多重。”
    “那你脸上的红印是什么。”
    “没什么。”
    “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这次是真的停了动作,筷子轻轻搁下。
    “这么想知道?”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漠,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温和。
    江燧没说话。
    时之序慢慢笑了一下,很温柔地把他推远:“和你没有关系。”
    那一瞬间,江燧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我没有想打探,只是想知道你好不好。”
    “我很好,”她看着他,轻声说,“你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可我不是路人甲。”
    “可你也不是心理医生。”她声音很轻,不带任何指责,像是在陈述事实,“你只是我喜欢的人而已。”
    她说完这句话,低下头继续吃,像是刚才不过是一句随意的话题转换,和“这家馄饨换老板了”没有什么两样。
    江燧感觉他面前竖起了一堵透明的高墙,那一面是“你”,这一面是“我”。中间的界限是一旦越过就会爆发战争的“个人边界”。
    时之序或许是对的,但是他的恐惧和猜疑也是真的。
    江燧咬了一口烤肠,辣得舌尖发麻,久久没有说话。
    两人安静地吃完最后一个馄饨,筷子搁在碗沿上。
    时之序抬眼看他一眼,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能是一句“谢谢你请我吃宵夜”,或者“我今天还挺高兴的”。
    仿佛她只要不站起来,就还能多留一会儿在这个不吵架、不激动、不翻旧账的“假想平和”里。
    但江燧站起来了,动作突兀,几乎没收拾情绪。
    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把手插进口袋,低头说:“你可真厉害。”
    语气轻得几乎听不清,却有一种不受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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