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着迷 第22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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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织夏慢吞吞,好不容易走出两步,马上就回来了,窘迫又为难地挨回到他身边。
    小脑瓜子乱乱的,她开始胡言乱语:“哥哥……钱过期了。”
    纪淮周被她惹笑,歪着脑袋看她:“钱还能过期呢?”
    许织夏不吱声,小手攥着纸币轻轻拉扯。
    “哥哥就坐这儿,”纪淮周说:“不会丢下你。”
    这句保证,许织夏很需要。
    他如此讲了,她才扭扭捏捏重新尝试,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早茶铺。
    许织夏站在高高的笼屉前畏首畏尾。
    她心跳嘈杂,迟迟开不出口,还是阿婶先扫见她,忙里抽空过来问:“妹妹来啦,吃什么,老样子吗?还是不要豆浆,要牛奶?”
    许织夏紧绷着,过了几秒,终于点下了头。
    早餐袋搂在怀里,许织夏噔噔噔地往回跑。
    纪淮周一直看着她,她冲过来的时候,他手臂向外打开了点,由着她撞进来。
    这小孩儿脑袋在他身前挤着,纪淮周好笑:“睡觉鬼鬼祟祟,买东西也鬼鬼祟祟呢?”
    许织夏有点羞赧,又有点虚惊一场。
    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奇特的感觉,畏惧外面电闪雷鸣,终于有一天勇敢开了门,才发现原来是个艳阳天。
    与人交流,似乎没有她刻板印象里的可怕。
    许织夏渐渐开始没那么拘束人群了。
    夏至将至,夜晚蝉鸣清脆。
    许织夏每晚都跟着纪淮周坐在院子里乘凉,一人一张椅子,棠里镇的天空很干净,星星格外明亮。
    隔壁不知道住着谁,一到点就开始听cd机,播放来播放去都是罗大佑的歌。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
    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
    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旋律隔着一堵青瓦白墙,许织夏都要听熟了。
    纪淮周阖眼靠躺着,偶尔会悠悠地用口哨跟着吹调子,声音低沉,混着慵懒又松弛的气音。
    许织夏乖乖喝着牛奶看他吹,满眼惊奇。
    牙齿松开咬着的吸管,模仿他的样子,结果脸颊都鼓起来了,只发出呼呼的风声。
    纪淮周掀开眼皮,就看见小姑娘嘟着嘴唇,小圆脸白白净净,学得一脸正经,反而更像在卖萌。
    被他饶有兴趣地瞅着,许织夏难为情抿笑,趴过去,望着他眼神崇拜。
    那几日,许织夏前所有未有的踏实,而这个水乡小镇,成了她第一个感受到归属的地方。
    小镇不算大,但有他。
    -
    命运瞬息万变。
    某夜,周清梧一通电话,便使得许织夏的心由晴转阴——儿童院临时要回访,就在近两日。
    “明天我来接她,她必须得跟我回去了。”
    手机在洗手台面,周清梧郑重的声音外扩。
    许织夏握着支小牙刷,软毛抵住牙齿轻轻摩擦,笨拙但认真。闻言她慢慢停住,仰头去望身边的少年。
    纪淮周也不易察觉地顿了下,不经意垂眸,视线落向腰际。
    卫生间里坠着一只外接电源的小灯泡,暖色调的光落下来,照着小女孩儿的脸。
    她含着口牙膏的泡沫,眼里全是对他一个人的依赖。
    不用说,纪淮周直接伸手关掉了扬声,手机搁到耳畔,不给她听到,若无其事接着刷牙。
    “如果她不愿意,你能陪一下吗,阿玦?”周清梧在电话里问道。
    纪淮周动作利落,吐出泡沫单手漱了口,手指一勾水龙头,水流冲下来。
    他抬肩卡住手机,哗啦啦的水声里,他一边冲洗,一边可有可无地回了一声。
    “行。”
    但许织夏只听到了这声行。
    那个年纪的许织夏,心脏是一面玻璃,擦一擦就能变得明亮,也能轻易破碎。
    得知自己即将被带走后,那晚她又睡魇住了。
    爸爸恶狠狠地责骂,梁院长催命似的督促她服药,院医把针筒对向她,felix恶作剧后阴笑……每张脸都在逼迫,所有的声音乱作一团,像一只只恶鬼朝她乱抓,要把她拽下三途河。
    “哥哥……”许织夏拼命奔跑,去找那个人,可到处都没有他的身影。
    她跌坐在地上,崩溃放声哭起来,终于有了小孩儿该有的样子。
    “小尾巴……”
    外面的声音关在钟罩里,好遥远。
    许织夏听不见,在那个临界点,她条件反射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一声忍痛的闷哼。
    许织夏浑身颤抖,齿贝用力咬合。
    那只胳膊硬实,甩开她轻而易举,但却一点没使劲,由着她咬。
    意料中的防卫迟迟未至,许织夏在惊吓中平稳下来,泪雾混着蜡烛光,将眼前那人的面容朦胧覆盖,她神情迟钝,慢慢松了口。
    少年狼尾发凌乱,为隐忍痛意,他眉头紧蹙,绷硬了下颔,那双眼睛掩在散落的额发下晦暗不明。
    许织夏眼泪裹在眼眶里,满面潮湿。
    以往应激时许织夏都会惊恐地躲到角落里哆嗦,但此刻她只是茫然看着他,头脑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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