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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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织夏一哽,声音堵在嗓子眼。
    她屏息,泛酸的眼眶在听见他声音的刹那,簌簌落下泪水,她不敢说话,气都不敢呼出一丝。
    他在等着她回答,可她喘不上气,担心再多一秒,就要被他听出哭声,许织夏慌忙挂断。
    电话即刻回拨过来。
    许织夏溺了水般,使劲吸气吐气,缓过些了,才及时接起。
    怕他疑心,许织夏抢先开口:“刚刚不小心碰断了,哥哥。”
    “嗓子怎么哑了?”
    迫于他的敏锐,她只能撒谎:“才练完舞呢。”
    对面静两秒后说:“有事要告诉哥哥。”
    “没事。”许织夏泛红着眼,勉强佯装出轻松的笑:“我特别好。”
    她随着话音脑袋靠住墙,闭上眼,苍白的脸颊留下两道泪痕。
    一针羞辱的毒素扎进皮肉,在她的体内疯狂生长。
    那天下午许织夏请了假,独自在寝室把自己闷在被窝里,灵魂仿佛被剥离了身体,头脑混乱,好像睡着了,又好像一直醒着,昏天昏地。
    就这么过了两三个钟头,太阳就要落山,寝室里渐渐昏暗。
    在她陷入无尽绝望之际。
    纪淮周又打过来一通电话。
    许织夏口干舌燥的,思绪混杂在一起,一时忘了掩住颓丧的鼻音:“哥哥……”
    “想逛街么?”
    许织夏有些迷糊:“什么时候?”
    电话里的人声音里有几许笑意:“现在。”
    许织夏懵住,陡然坐起,脑子一瞬空白。
    “穿好外套再下来。”
    寝室楼下不明不暗,路灯尚未亮起,但夕阳还余最后一刻的光景,微弱的余晖跌到他线条硬朗流畅的脸,高挺的鼻骨打下阴影,光线橘红的色泽像在他脸侧落下一个吻痕。
    门禁系统响起一声。
    他抬眸望过来,四目相对,他唇角勾出括号,噙着笑,双手从裤袋里抽出,对着她打开胳膊。
    许织夏再绷不住,奔过去一头栽进他怀里。
    他的黑色皮夹克敞着,她脸用力蹭在他内搭的背心上,无法抑制地抽泣出声,一肚子委屈都藏不住了。
    眼泪不止,可她还想装坚强,抽抽搭搭喘着气:“哥哥,我特别好,真的特别好……”
    纪淮周笑着说:“嗯,我们小尾巴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
    像在万丈深渊里坠落,又难以自控。
    许织夏哭腔寂寂,仰起湿透的脸:“……哥哥不用特意过来。”
    “哥哥想过来。”
    纪淮周垂眼,眸里似乎有着很沉重的不可说:“哥哥也是一个人。”
    第26章 独语斜阑
    十三年前,同是黄昏。
    有个小女孩儿推开院门,余晖热烈的光奔腾而进,冲着她的背,将她涌向他。
    她软萌笑着说,回来陪他。
    “我不要陪。”
    “要的。”她稚气又倔强,双眼很亮:“哥哥也是一个人。”
    浑身带刺的人,就此血肉疯长。
    纪淮周所感受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兄妹或任何一种亲密关系的诠释。
    情感都是欲望的投射,而欲望是生命里最低级的一部分,总需要得到满足。
    爱不爱是最不重要的。
    她早已是他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
    他不远万里赶到京市,因为他的骨头生病了。
    他带她到商场,一间一间耐心陪她逛,两个小时很长,但再往前也已走到最后一间。
    许织夏静静地说:“哥哥,要到头了。”
    人悲观的时候,细枝末节都感觉是自己故事的预示。
    纪淮周在一段漫长的安静过后,牵着她转身走上回头路:“那就不往前了,不走到底,就看不到尽头。”
    那天,许织夏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经不起成长蹂躏的布,一着不慎便满身褶皱,只能等着他回来一寸寸将她熨平。
    但熨斗都是炙热的。
    每一次依赖他抚慰的同时,她也清晰地在承受离经叛道和背德的灼烫。
    路怎么会没有尽头呢,就算不去看,它也永远存在。
    许织夏心悬着,终于在那年岁末,走到了她的尽头。
    寒假回杭那日,她没有告诉纪淮周。
    公司到年末本就不清闲,eb又入选了当年福布斯最具创索尼企业榜,许织夏不想他千里迢迢总要为她亲自上京一趟。
    曾经在许织夏心里,和哥哥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时她还是一颗高悬的星星,闪着憧憬与渴望。
    直到他拒绝,她猝不及防星落。
    还没有习惯海底的黑暗,齐佑的羞辱,又把她刺激得沉入海底。
    精神的虐待,她变成了条尸体变质的鱼。
    她觉得自己很糟糕。
    哪怕哥哥再打捞她一千万次。
    于是那日后,她又重新开始试着把自己摆回妹妹的位置,试着戒掉依赖他的毒,试着让一切恢复原样。
    许织夏拖着行李箱出寝室,校园路上的枫叶落尽了,光秃着腊月寒枯的枝丫。
    京市的冬天干燥阴冷,地上积着落了几日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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