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同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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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还难受。
    可天生的别扭让她不愿轻易认输,只能梗着脖子嘴硬:“少自以为是了!恶魔大人别听他的,我就想当公主,就想被人伺候……”  余光里,瞥见身边的人竟也再次合拢了双手,嘴唇微动,似乎在低语着什么。
    “喂,你许什么愿?你又不信这套。”她忍不住戳穿他。
    “嗯,”他放下手,神色淡然,“凑个热闹。”
    “切,没劲。”她嘴上鄙夷,没过几秒却又按捺不住好奇,凑过去小声问,“……那你到底许了什么愿?”
    “想知道?”少年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乖乖回去,我就告诉你。”
    她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权衡了几秒,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借力站起来,脚步仍有些虚浮。
    “现在可以说了吧?”她迫不及待地问,甚至忘了甩开他的手。
    “能自己走吗?”他扶住她的胳膊,带着她慢慢往回走。
    “当然能!少瞧不起人!”她试图证明,踉跄了一下被他稳稳扶住。
    “……所以,愿望到底是什么?”
    夜风将他的低语送入她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认真:
    “我说,如果……你真的成了公主,就让我走在你前面。”
    “……替你,先去看看那条路。”
    ——
    冷。
    刺骨的寒冷裹挟着血腥气,钻进肺腑。
    莱加帝国边境的森林死寂无声,唯有脚下积雪被踩踏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以及她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伊莉丝捂住腹部,黏腻温热的液体不断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纯白的雪地上,蜿蜒出触目惊心的红。
    厚重的宫廷礼服早已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沉甸甸地拖拽着她虚软的脚步。每次呼吸都扯动着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
    她咬着牙,发狠般地扯掉身上那些华而不实的珠宝饰物,最后索性将沾满血污、沉重不堪的礼服外袍一把撕开甩脱,只余下一件单薄的雪白衬衣。
    寒风瞬间穿透湿透的布料,激得她一阵战栗。
    不能停……不能停下……
    她回头望去,远处,曾经象征着帝国荣耀的城堡方向,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
    完了……一切都完了。
    绝望满上她的身体,脚下一软,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扑倒,深深陷入冰冷的雪窝之中。
    “铿——”
    一声轻响,那柄被视为帝国最后希望的“护国之剑”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脱,落在眼前的雪地上,剑柄上镶嵌的红宝石黯淡无光。
    身体的热量正在被积雪迅速抽离,视线开始模糊。她艰难地抬起眼皮,望着那片燃烧的天空。
    不甘心……
    她怎么能……甘心就这样结束?!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染血的手指颤抖着,虚虚握向剑柄,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那颗红宝石上,如同濒死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护国之剑……”
    她的声音微弱如游丝,带着血沫的哽咽,却蕴含着无尽的执念与诅咒,
    “倘若……传说非虚……
    赐我……重生之机……
    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
    呼啸的寒风吞没了她最后的祈愿,也带走了她最后一点意识。
    娇小的身躯被半埋在积雪中,如同被遗弃的破败人偶。
    就在她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
    那柄沉寂的长剑之上,那颗原本黯淡的红宝石,骤然迸发出一阵妖异而璀璨的血色光芒!
    ——
    另一个被遗忘的时空。
    那只被少年顿在恶魔雕像底座上的易拉罐,依旧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夜风愈发凄厉,它却纹丝不动。
    清冷的月光洒落,粗糙的石像表面,似乎有微光流转,频率逐渐与遥远时空那道血色光芒趋于一致。
    “喀嚓。”
    一声脆响,易拉罐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紧,瞬间扭曲变形!罐内残余的酒液混着泡沫,如同小型喷泉般激射而出,四散飞溅。
    神,
    听到了来自灵魂尽头的、最炽烈的祈愿。
    交易,于此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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