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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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着脑袋,整个人的重量尽数放在了吊起双手的锁链上。
    那并不是两根锁链。
    自手腕处起,便有数根铁链禁锢着,一部分套在手臂,一部分嵌入肉中。
    铁架上还有几根已经断裂了的链子,崩碎的手环有一部分落在了安朗的前面。
    不断返祖化,又不断复原。
    清冷的兰香夹杂在血液的腥甜中。
    安朗慢慢走近,昏迷中的雌虫依然有着极高的警惕,他被汗水打湿了的睫毛动了动,紧接着便睁开了一双粉色的眼瞳。
    “你来了。”兰修勾起一抹笑容,他的语气非常平常,并不惊慌,也并不奇怪安朗能找到这个地方,“殿下总是出乎意料的敏锐。”
    “这就是你所说的公事?”安朗冷声问道。
    兰修缓慢地眨动着眼睛,他的额前全是冷凝的汗水,蜿蜒的发丝贴在脸上,并不舒服。
    雌虫沉默。
    安朗不再多说,他伸手去够雌虫身上的锁链。
    “殿下,不用。”
    兰修开口阻止了安朗的动作。
    “危险期还没有过去。”他停顿片刻,“殿下回去吧。”
    “危险期?”安朗凑近兰修,雌虫浑身都是伤口,尤其是双臂,那是螳族最容易返祖化的地方,“你身上发q的信息素都要飘出宫殿了。”
    兰修脸色苍白,他粉红色的眼球机械般生硬地移动,他垂下头,解释道:“并不是故意骗殿下。”
    “你当然不是故意骗我,你只是等着我自己去发现。”安朗声音平淡,“如果我没有,你就每天折磨自己。”
    “在虐待自己的同时感受到久违的安心与快乐,然后告诉自己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爱你。”
    “你一边打着为我好的名义,一边推开我。”
    “你想保护我,也想把我撕碎。”
    “你怕我惊恐厌恶的目光,但是又忍不住想吃我。”
    “你没有骗我,你只是不相信我。”
    听到这里,表情平静的雌虫抬起头,粉色的眼睛像是浸了泪水,又像是燃起了火焰。
    一种比食欲更深刻的欲望嵌在他眼睛里。
    涌动的虫纹在他身上四处攀爬,从脖颈爬上脸颊,又从手背攀向指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浓烈的兰香自身上散发开来,它们在狭小的地下室中萦绕,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我没有不相信殿下!”
    “既然你喜欢痛,我也可以满足你。”安朗一边说着,一边去找陈列在一旁壁架上的刑具。
    鞭子。
    刀。
    拍板。
    各式各样。
    安朗不喜欢血。
    他思索片刻,便踮脚去够壁灯上的蜡烛。
    这里的壁灯或许是很久之前安上去的了,底部已经生锈,在安朗的拉动下咯吱断裂。
    上面的蜡烛尽数倾倒。
    “殿下!”
    锁链发出剧烈的撞击声,火光被黑暗笼罩,安朗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挡在身前的白色身影。
    璀璨的双翅从翅鞘中放出,在烛火下呈现出玫瑰一样的粉色。
    安朗偏头,就见铁架上的锁链尽数断裂。
    “……”
    安朗猛地推开兰修,尚且虚弱的雌虫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地。
    “这些锁链根本就锁不住你,是你自己不肯离开!”
    “明明是你自己不想来找我!”
    沸腾的情绪只出现了一瞬间,安朗垮下肩膀,他摆摆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明白我们再说。”
    他拉开石门。
    “嘭”的一声巨响,一只手从他肩膀上方越过,用力地推上。
    那只手臂皮开肉绽,还挂着两个嵌入皮肉的铁环。
    “别走!”
    那只手从他颈部穿过,搭在了肩膀上。
    兰修紧紧抱住安朗,他比安朗更高,此刻却弯下了脊背,将汗湿的脸颊埋在雄虫的颈窝。
    “我错了。”
    “……”
    越来越多的白色线条从兰修身上射出。
    它们在整个石室中蔓延,一点一点将整个出口封住。
    安朗感觉脊背发凉,他其实没那么生气,刚才只是做给大反派看的。
    谁知道好像用力过猛了。
    “那个……”
    “没有出口了。”
    他们同时开口。
    “九月,大部分螳族都是这个时间点诞生的。”兰修继续说道。
    九月温度升高,好像就连地下的石室中也灼热起来。
    “我非常、非常努力了。”兰修声音颤抖,逐渐染上哭腔,“但是雄主……你自己推开的门。”
    他虔诚地吻着安朗的发丝。
    “请怜惜我。”
    “请宽恕我。”
    “赐我疼痛。”
    “也赐我欢愉。”
    ——
    “什么时间了?”
    安朗被自己开口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终陶听见了连忙回答:“殿下,您终于醒了,您都睡了几天了!”
    他一边说一边让守在门外的侍从将温热的砂锅端上,盖子掀开,浓郁而鲜香的气息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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