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看见陛下眼中亮起的金色光环,这般仰视的角度令他心神剧颤。
    他们离得如此之近, 他是陛下近在咫尺的长枪,是他的护盾。
    如果有箭刺穿了陛下的心脏, 那那只箭上肯定挂着他的血肉。
    他就匍匐于他的脚下。
    在这一刻,厄尼斯特甚至心存侥幸地认为, 他就是离陛下最近的一只蜂族。
    “从现在开始, 你就是我的人了。”
    赛缪尔笑道。
    “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抹去。”
    “从今往后,无论是其他祭司的祝福、构建、疏导, 你都无缘承受了。”
    雄虫的精神力是非常自私且蛮横的一种力量,它不受教化、无法规训,只信奉排除异己。
    就像是德莱塞的精神海,如果不是他有意留下了‘门’,他的雄主便是耗尽精神力死亡,也不可能再进入德莱塞的精神壁垒。
    因为赛缪尔搭建的壁垒,是无法被覆盖的。
    在现今的蜂族,即使是‘先知’的精神力也不可能覆盖住他的。
    赛缪尔并不自负,他只是阐述事实。
    所以……
    “背主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赛缪尔用怜悯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圣台的厄尼斯特。
    多么可怜的小狗,再健壮的身躯也无法承受精神海的摧折,他却懵懂地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宿命。
    赛缪尔知道,现在的小狗,精神海中只会有金色一种颜色。
    厄尼斯特曾经接受的、来自笨蛋祭司的祝福,已经完全被他抹去了。
    ——这是他在接受厄尼斯特的效忠之前,不愿触碰他精神海的缘由之一。
    以前的赛缪尔善良而包容。
    但现在的他却自私而独断。
    他憎恶背叛,他要的东西只能完完全全属于他。
    即使是“祝福”这样程度的精神力印记,他也会抹去。
    虽然无能祭司们的“祝福”,便是用精神力吟唱圣歌,随后将稀释的九叠泉水洒向台下的众多工蜂——他们就是用这样简单的手段,获取了无数雌蜂的衷心。
    “‘祝福’的印记也已经被抹去了吗?”
    厄尼斯特怔怔地问。
    “那样粗劣的‘祝福’也值得你留恋吗?”赛缪尔勾起唇角,缓慢地念出身前雌虫的名字,“厄尼斯特。”
    厄尼斯特抿紧唇角。
    “那是……”
    “我不想听见那些蠢货的名字。”
    赛缪尔毫不留情地打断他,随后坐在王座上疲惫地朝他挥手。
    “你退下吧。”
    厄尼斯特面若金纸。
    愚钝如他也知道陛下是误会了。
    “是陛下!”
    他猛地膝行两步。
    “是陛下赐予的我‘祝福’!”
    赛缪尔眯起眼睛,神色不明地打量着圣台上焦急的雌虫。
    他抬起脚尖,将雌虫的下颌勾起。
    “厄尼斯特,我从未赐福于工蜂。”
    赛缪尔自小养在‘先知’身旁,他身着祭司的白袍,却从未像那些祭司一样,完成赐福的使命。
    因为‘先知’不允许。
    ——“你的力量不应该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方面。”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赛缪尔。”
    ‘先知’总是这样告诫他。
    赛缪尔非常疑惑,将工蜂变为雌蜂,难道不是事关蜂族延续的大事吗?
    但赛缪尔不会反驳‘先知’。
    所以,当那些祭司学徒都能站在阳光下,考察工蜂的训练情况、了解时事、练习祝福的时候,赛缪尔只能亦步亦趋跟随在‘先知’身后。
    他看到的永远是那些祭司们雪白的长袍。
    为数不多的几次,他偷溜去工蜂采蜜的花丛中,也很快就被其他祭司找到,带回了地下城中。
    所以赛缪尔确定,自己不可能给厄尼斯特赐下祝福。
    他一贯相信自己的记忆。
    “是夜晚!在桑托草原河畔!陛下那天睡着了,误了时间——”
    赛缪尔睁大眼睛。
    他瞳孔中的金色光环一瞬间亮起。
    “你在?!”
    厄尼斯特羞愧地低下头。
    “是的,陛下。”
    长久的沉默蔓延在二人中间。
    赛缪尔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那时的记忆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
    赛缪尔有过一段堪称叛逆的时间。
    虽然他的叛逆,就像是水流撞击石子时激起的水花,最终还是会被滚滚长河吞没。
    那时,随着他精神力的增长,‘先知’开始禁止他离开地下城。
    “让九叠泉重新涌动吧,赛缪尔。”
    年少的赛缪尔坐在圣台之上,他仰视着最高处的泉眼。
    但它太高了,赛缪尔什么也看不见。
    他是雄蜂,不像寻常蜂族一样有着翅膀。
    赛缪尔只能利用精神触角时不时去触碰它。
    干的。
    这口干涸了数百年的泉眼,真的能重新流出泉水吗?
    他日复一日地守着这口干涸的泉水,在常年湿冷、不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