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信风/解霜雨 第80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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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新华笑着坐下,往大厅正中看了一眼,难得沈宗良也在。
    只不过他皱着眉头在抽烟,没人敢和他说话。
    就一个徐懋朝,像犯了什么大错似的,站着在听训。
    庄新华灌了一口香槟,“那边又怎么了?闯祸了?”
    胡峰一边摸牌,摇摇头,“搞不清楚,那位一来就不高兴,审上徐少爷了。”
    雷谦明咬着烟,边发牌边卯嘴儿,“沈总的私事,咱少过问。”
    话虽这么说,但庄新华还是留了一耳朵。
    他听见后边压着火气的声音,“你是说,你昨晚就看见她了?”
    说话的是沈宗良,下一刻,徐懋朝点了头,“就在胡同里,我以为您知道呢,她哭哭啼啼的,又抹眼泪又推箱子,难道不是被您赶出来的?人你都不要了,我撞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故意的。”
    “我让你......!”
    沈宗良抡起胳膊就要朝他脸上去,被周覆拦住了。
    他笑说:“好了,他小孩子知道什么。”
    周覆站起来,用脚踢了一下徐懋朝,“走。”
    他换到了另一边坐,倒了杯酒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沈宗良往后靠了靠,闭上眼,揉了两下眉骨,“昨天我妈领着魏时雨母女俩,说她们刚逛完故宫,就近来我这儿坐坐,喝口茶。”
    周覆绷不住笑了,“伯母这一手落了刻意了吧,就别说这大冷的天,故宫没什么逛头,逛完了还要去你那儿,太牵强了。”
    忽然被烟灰烫了一下,沈宗良又蓦地睁眼,索性把烟头扔进酒里。
    他望着升起的白烟,心里估计着,小惠究竟是听到看到了什么。
    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
    身边周覆还在说:“虽说这下子把你弄得冤比窦娥,但还是去解释一下吧,我看小姑娘也是知书达理的人,不难说通的。”
    但沈宗良手搭在膝盖上,叹了一息,“老周,我不是怕说不通她,我不是怕这个。”
    到后来,他的声音几乎低到听不清。
    周覆借着落地灯看了他一眼,胡眉深锁,那样子别提多懊糟了。
    认识沈宗良这么多年,他遇到再大的事情,也不见愁成这个德行。
    沈宗良想说的是,他一点都怕且惠会跟他胡搅蛮缠,他不怕她缠。
    他是怕她心里就此有了点什么,再也不肯亲近他了。
    他能理解,小惠从巅峰跌落谷底的人生际遇,使得她的心思格外敏感。她能把一颗真心,颤巍巍地从身体里捧出来交给他,不知道要在深夜里怎么说服自己。现在好了,他一下没能接得住,摔着她了,再想让她交心就难了。
    沈宗良沉默了几分钟,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杯新酒,喝了一口又放下,起身走了。
    他到门口时,庄新华叫了一声小叔叔。
    沈宗良蹙着眉回头,“什么事?”
    “且惠在她外婆的房子里。”
    “我知道。”
    庄新华站起来说:“我知道您肯定查得出,但我想说点别的。”
    一旁雷谦明撂了牌,扯了扯他衣摆,“不是。哥,你发什么癫?”
    庄新华直接把人掸开了,他说:“且惠是个顶好的姑娘,你不要觉得她无依无靠,就欺负她。”
    听听,这才是最不讲道理的孩子话。
    沈宗良看笑了,真是一起长起来的发小儿,犯倔时的神情都一模一样。
    小惠固执地和他争辩的时候,也是这副自以为占理的样子。
    他脸色微沉,吓得雷谦明都以为庄新华今晚要遭难了。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沈宗良连为自己辩解也不屑,掩上门就走了。
    这片小区太老旧,方伯绕过光秃秃的草坪时,问了声:“钟小姐住在这里?”
    “嗯。”沈宗良指了下痕迹斑驳的铁门,“就停那儿吧。”
    他下车后,方朴也不敢走,就在车上等着。
    沈宗良迈过门框,这里到处黑咕隆咚的,路都看不清。
    要走的非常小心,才能不被随处可见的障碍物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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