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第1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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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章叫她旁边乖乖坐着,禁止搭话,“你便是号称梅骨先生的文砚之?”
    文砚之一凛,面前老人气度凝然,渊渟岳峙,天生有种巍然的威势,脸上每条皱纹藏着城府阅历。
    他大抵猜到了老人的身份,猩红的血丝爬上了双眼,指尖暗自颤抖。
    他帮陛下和恩师斗了这么久琅琊王氏,今日终得见到王太尉本尊。
    “……是。”
    王章责问:“你聚众讲学,谤议君王,对我琅琊王氏说长道短?”
    文砚之一时无话可说,面对本朝头号士族的家主,他失了讲学时指摘门阀的傲气,浑然被对方的气势所慑。
    “说话。”王章厉声,“也是你在野外玷污我九女的名誉?”
    文砚之愈加哑然,自己年纪太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被沉重的氛围压死。
    寒门和贵族之间的绝对沟壑,他仿佛又天生低人一等,适合跪着回话。
    “小生……并无此意。”
    王姮姬怕吓着文砚之,扯了扯王章的袖口,王章朝她摆手,“数罪并罚,本该叫你身首异处,但你治了我九女之疾,之前种种暂且搁着容日后再算。”
    说着,下人给文砚之搬了座。
    文砚之蓦然从云巅摔入谷底,再从谷底飞上云端,心神恍惚。
    以为能什么齐家治国平天下,实则连王太尉随意几句问话都接不住。
    他终究是一个幼稚的书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王姮姬暗中提点道:“文兄,爹爹今日找你只是喝喝茶,不用紧张。”
    第018章 新婿
    雅间内环境窒息,门外侍卫个个手持利刃,手起刀落让人身首异处,文砚之恍然到了鬼门关。
    文砚之从未出仕过,缺乏应对大阵仗的经验,从前跟着陈辅学艺,仅仅纸上谈兵,见到真正的大人物难以保持镇定。
    他不禁向王姮姬流露求助的目光。
    王章看在眼里,“姮姮先出去待会儿。”
    王姮姬低声答诺,暗示叫文砚之该低头时就低头,自求多福。
    文砚之见她秀丽的背影越来越远,短吸了口气冷静下来,竭力保持着读书人的气度,心里却着实不愿她离开。
    王章呷了口茶,徐徐道:“之前外面传流言蜚语,说你和我家姑娘在野外独处,她倾心于你。”
    文砚之听到过那些风言风语,一凛,“您的意思是?”
    王章打心底不大喜欢这新任寒人女婿,索性开门见山道:“姮姮是老夫的掌上明珠,平日摩挲宝爱不啻宝珠,老夫想问问你是否也倾心于她?”
    于男女之事,姮姮向来不似世间女子那般忸怩。从前她对琅琊王一见钟情,即便对方性如白玉烧有冷,迎难而上大胆追求。只是现在她腻了,抛弃琅琊王又对文砚之另眼相看了。
    文砚之登时心防破裂,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更没想过撬琅琊王的墙角。
    她的出现犹如他世界中的一抹亮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平日唯敢在心里默默欣赏她的美丽而已。
    就像壁画上高贵的神女,膜拜俯首之,娶回家当新妇是万万不能的。
    他帮她退婚,是出于朝政的角度考量的。况且他是寒门,她是门阀,他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落了眼帘,愧然垂下了头。
    王章催道:“年轻人犹豫什么,倾心就是倾心,不倾心就是不倾心,还需要思考一番吗?”
    文砚之声如蚊蚋:“王小姐与我说她已经有婚约了。”
    王章道:“那件事你不用管,很快就不作数了,老夫只问你的意思。”
    文砚之顾左右而言它,“小生与王小姐相互敬重,并无半分亵渎之意。”
    王章打量着他浑身上下的伤,这副腼腆模样,“那你为何屡屡舍身相救,甚至为了她的病冒险上山采药?”
    文砚之哑然,净白的脸颊,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没了。酒楼外熙熙攘攘,过了许久许久,他仍没说一个字。
    似心悦,又似不是。
    似有情,却还无情。
    似坚定,又似动摇。
    这难免让人想起另一位女婿,每次问那人都毫不犹豫说“无论发生任何变故只要姮姮”。
    王章耐心告罄,“罢了,婚事并非强求,文公子既不愿便当老夫从未说过,就此告辞吧。”
    说完起身离开,门外侍卫见主人出来,纷纷整理队列。
    至门口,听后面之人窃窃喊道:“……不!您别走,小生愿意。”
    王章转过头。
    文砚之缓缓站起身,如一根清韧的竹破土而出,似费了好大劲儿才吐露心声,下了比天大的决心。
    王章道:“老夫可未曾逼你。”
    文砚之面色染了晕,“您未曾逼我,是小生心悦于王小姐。”
    他信奉的是儒家,凡事讲求礼法,于男女之情上更习惯于隐晦。骤然被逼着表明心迹,需要攒些勇气。
    王章颔首又回到座位,二人的关系无形中发生了变化,方才还是兴师问罪,猛然间变成了翁婿。
    “既然老夫未曾逼你,你自愿心悦姮姮,那么咱们可以谈谈下一步的事。”
    文砚之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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