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第23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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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排走着两人中间还隔一人的距离。
    王姮姬没接这话,淡淡说:“没有什么不同,一切都似从前。”
    冷香半缕氤氲在枝叶间,深褐色的泥土,托举着整座梅林。
    他们平时也很疏离,这种情况很常见,虽是未婚夫妻有时候长达数月不见面。
    郎灵寂停下,他今日罕见的玄衫,纯黑的颜色如洗砚弄黑了一潭池水,看起来沉寂又萧索。
    王姮姬不得不也停下,与他对视。梅林间两人身影男才女貌,恰如其分的身高差,像一对璧人。
    半晌,他那只绑了绷带的右手慢慢抬起,似要拂一拂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侧头避开。
    他缓了片刻,将她发间一瓣残梅拂去。
    “有东西。”
    王姮姬,“多谢殿下。”
    郎灵寂遂没 再伸手碰她半分,只和她遥遥对立着。以前他透过某物可以看透她的心,现在却什么都不见。
    “你又看什么高明的大夫了?”
    王姮姬脸色青了一分,好在如今面对他已不再畏惧。
    “当然要看大夫,大夫每日来请安。”
    郎灵寂道,“那很好,身体有问题及时发现。”
    彼此互相打着哑谜,王姮姬不解他说这些话作甚。见他沉沉灭灭的眸,浮着点笑,直眺向阁楼的方向。
    她下意识皱皱眉,郎灵寂不怎么爱笑,笑比不笑瘆人多了。文砚之藏在阁楼的事,多半已经被他察觉了。
    那一瞬间,她想拉着文砚之赶紧跑。
    “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
    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声线柔和,夹着几分商量,“能做到的我皆会为你做到,无论是你的事还是王氏的事。”
    王姮姬脑子里全是文砚之,如果有事拜托他的话,肯定是文砚之和科举制。但那是他最大的禁忌,绝对没可能妥协。
    她和他早就一干二净了,春日宴上会做彻底的了结,没必要再纠葛。
    “没有,我过得很好。”
    他再度,“真的没有吗?”
    王姮姬心脏一陷,仅残余的那一二成毒素竟还在发挥作用。
    小虫子转来转去,虽无法左右她大体的心智,让人莫名其妙感伤。
    前世他们那次的吵架,她只是一怒之下说了下气话,他便半年不理她。
    无数个病重孤衾难眠的夜,她很想他,时常摸着旁边空落落的枕头发呆。
    若清算起来,过去那些稀里糊涂的账根本无法清算。
    她冷漠,“没有。”
    “殿下身上有伤好好养着吧,清晨寒凉,长久站立于伤势无益。”
    郎灵寂留不住她,她着急要去藏书阁,没心情与他多逗留。恰似新书换旧书,一本书看完了换下一本,他已经是看完的旧书了。
    他不再坚持,结束了这段在她看来完全浪费时间的林间漫步。
    家族的渊源是无形的枷锁,栓在他身上也拴在她身上。还是那句话,即便他们再不喜欢彼此,也得按宿命成婚。
    他不想和她撕破脸,她或许也是。
    “那好。我送你回去。”
    梅间小路没走几步,完全不用送。王姮姬想及早脱离他,奈何小路只有一条,无论怎样她和他都得一块。
    有他在空气沉闷窒息,清晨的好心情被摧毁得干干净净。王姮姬盼着他如前世那样消失,最好尽早娶了许昭容,这样的话许昭容高兴,她也高兴,免得现在这般半死不活虚耗下去。
    直回到了她的院落门口,两人才分别。王姮姬表面寒暄,内心一片阴凉。
    明日就是春日宴了,亲朋好友云集,各路士族驾临,一场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为他和她准备的定亲宴。
    琅琊王氏即将迎来一场喜事。
    第023章 春日宴
    春日宴,王宅前车水马龙。
    州郡大吏、豪门士族络绎不绝到来,宝马雕车香满路,几乎堵塞了街衢。
    人人晓得此番名义上是春日宴,实则王九小姐的订婚宴。
    九小姐乃王氏最受宠的嫡小姐,王家人每个人疼她都跟眼珠子似的。
    她与琅琊王的姻缘广为流传,琅琊王氏的贵女配琅琊王,天造地设的一双。
    许多宾客来时已备了带囍的红包与贺礼,等适当机会送出去。
    进入内院的女眷,羡叹九小姐和琅琊王的定情信物——一把高二尺以纯金锁链固定的巨锁,象征情比金坚。
    贵贱通婚为科令所禁,郎才女貌,婚取平流,天作之合,理所自然。
    光一个定亲宴办得如此隆重,待九小姐正式出嫁时,又是怎样空前绝后十里红妆的景象?
    人们艳羡九小姐能嫁与琅琊王这样一位神仙玉人,史书上给他的评价是“玄远冷隽,轩轩韶举”……同时,也羡慕琅琊王鸿运当头,能娶得王小姐这炙手可热的金疙瘩,得王氏这般顶级豪门倾力相助,今后青云可期。
    宾客来得七七八八,老家主王章现身,与主要宾客寒暄。
    王姮姬跟在王章身后,寸步不离,她上衣襟是杏仁黄的窄袖衣,下裳是梅红的百褶裙,玉佩垂挂,墨发以殷红的长带简单扎住,古意盎然,美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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