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手工蕾丝,纯白色,躺在衣裳堆里,就像雨打落了栀子色的茎条,软,柔,有经过风雨的痕迹。
    “内衣,没看过吗?”
    晏在舒镇定地走进来,弯身,勾起一边肩带,当着孟揭的面儿,把那薄薄的布料装进洗衣袋里,连筐里的衣裳都一股脑塞进了洗衣机,倒洗衣液倒消毒液,而后啪啪一按,等洗衣机注水的声音传出来,她已经头也不回往外走了。
    进了她的浴室,用着她的沐浴液,穿着她的新t恤,还要看她的内衣。
    那一口真是咬轻了。
    ***
    十分钟后,孟揭清清爽爽下楼,晏在舒在客厅翻那本画册,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动手把画册拆开,挑出高中时期某场汇演时写的剧本,随后拍照,用平板提取文字,稍微排了排版,就开始分屏对着原著看了。
    《驯悍记》是莎士比亚的作品,之前在戏剧舞台上呈现的部分是主人公彼特鲁乔驯服妻子凯瑟丽娜的过程。
    凯瑟丽娜在出嫁前是个自我倔强且不易屈服的人,这种性格在当时的欧洲被定义为暴躁彪悍,使得其父迫不及待要将她嫁出,好让凯瑟丽娜下边的妹妹能顺利出嫁,于是,年轻人彼特鲁乔出现了。所谓驯悍,字面上看,就是这么个浅显的意思。
    这篇戏剧在高中时期是必读内容。
    某一年的暑假汇演上,晏在舒班就排了这出戏剧,当时的聚焦点和戏剧冲突还是集中在女主人公遭到言语和行为暴力驯服时,产生的反抗表现上,继而引发出大家对自我意识与社会环境的讨论,以及保持独立人格的重要性,非常中二,非常符合一帮牛气冲天高中生的性格。
    如果现在再这样排,就显得刻意了。
    大家的思想在成长,对这种浮于表面的口号不再买单,所以晏在舒要把剧本再改改,最好还是跟林教授再沟通一下……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窗外雨就小了,略带潮湿的空气从推拉门门缝渗进来,她抬头,猛不丁地看到孟揭的半道身影。
    他站在走廊打烟。
    那姿势娴熟,手掌弯曲着,在嘴唇和掌心间打起一簇火,那火舌顷刻卷上烟尾,在暗夜里烫出了一点漏洞,烟气随之弥漫开来。
    “关门。”晏在舒朝推拉门扔一团稿纸。
    孟揭头都没回,反手把门关紧了。
    再次进来是二十分钟后,晏在舒也刚刚加上舞美老师的联系方式,双方正在互弹资料。
    聊天框频震,晏在舒盘腿坐沙发边,后背挨着沙发座,注意力都在屏幕上,等她反应到那股不寻常的热度时,孟揭左手已经环到她后肩了。
    僵了一下。
    扭头看他。
    孟揭的眼神也小幅度地转过来,无声对视着。
    两人间隔不过十厘米,连呼吸都清晰可闻,身后,孟揭的手还在擦着她后肩过,很快停住,停的瞬间孟揭略微压身,两人鼻尖挨在一起,这时,晏在舒听到了左手边细微的磕碰声,也感觉到了他气息的热度,不过下一秒,他就慢悠悠地坐了回去。
    腰板正,神态懒,手里还捏着一根从她左侧抽出来的充电线。
    真是很讨厌。
    搞得像她在自作多情。
    后来的一个小时里,晏在舒就窝在沙发边跟舞美老师来来回回敲定初步安排,发过消息,也打过电话,孟揭始终安静地坐边上,看会儿手机,翻会儿书,晏在舒挂掉电话,从厨房走回来时,他已经从烘干机里取出自己的衣服换上了。
    这就很怪了。
    晏在舒把电脑一合,笑也不笑地问:“要走了?”
    孟揭的表情也很有意思:“不走,留下来跟女朋友过夜吗?”
    “心里没想着跟女朋友过夜,干嘛来送本子,”晏在舒捞起车钥匙,往孟揭走,咬字很轻,“一下机,冒着夏夜雷雨跑半座城,还在门口巴巴地等了半个小时。”
    “总归还是比有些女朋友多点良心的,”孟揭伸手,“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没存电话?”
    “因为……”晏在舒把钥匙放他掌心,“我没良心啊。”
    她的动作缓慢,指头若有似无地沿着他掌心纹路走,眼神里还写着无辜,就是在皮,就是在撩,就是有恃无恐地挑衅。
    孟揭就笑,攥住晏在舒流连的指头:“悬崖勒马也不迟。”
    她也笑:“我不勒,也不改。”
    说完晏在舒垂眼,看孟揭修剪得当的指甲,看他骨节宽大的手,那笑就收敛了,抬起头,挺认真地问:“真走了?”
    孟揭嗯声。
    随后晏在舒就轻轻地抽出了手,笑意又漫上眼里了,把他打量一番,玩笑似的开口:“这么急着走,心虚啊?”
    “你要留我吗?”孟揭反问。
    “留男朋友过夜也不是天理不容的事吧?”
    “留我吗?”孟揭再问。
    两人站在楼梯口,一高一低地过着招,每句话里都有潜台词,都有欲藏欲露的钩子,他们在此时此刻都意识到一件事,不论是胜负欲作祟,还是单纯的生理吸引,他们都不该每每让气氛变得这样暧昧且黏腻,从前唇枪舌战的对呛很好,那使他们都能在安全区域里对线,但自从暑假开始,自从同住一道屋檐,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