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落地窗明净透亮,街角有一家三口在坐旋转木马,身影在一闪一闪的彩色灯带里出没,宛如电视里那种幸福的三口之家。
    晏在舒站车位前无声看着,鼻尖微微红,酒店经理还在跟车主沟通,代驾忙着从后备箱里取出折叠车,而孟揭俯首过来,“你先上去。”
    晏在舒点个头,目光缓缓从街道尽头挪回来,转身进了玻璃旋转门。
    孟揭是半小时后上来的,在客厅里一个人待着,天边挂着一弯柔软的新月,客厅没开灯,他就那么十指交叠着,手上缠着一把薄薄的月光,像在出神地思考某些事情,因为心里对这件事没准数,却又真的重视,所以一点点剖析自己,一点点推导各种可能性。
    让他相信晏在舒的嘴里会讲出好听话,无异于让备受情伤的人相信浪子会回头,让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相信天上有月老地下有黄泉。
    但又特别想冒这个险。
    想到整片胸腔都开始一点点塌陷,长久以来恪守的秩序抵不过赌徒心态,心痒,求知欲过载,刚来雪场时的意气风发少年样不见了,跃跃欲试要搞大事要表白的心思也完全收敛了,转为另一种更深层次的思考。
    然后还是垂下脑袋,搓了一把脸,起身。
    那时晏在舒已经进被窝了,半梦半醒间听到客厅烟灰缸的轻微响动,跟着听到浴室门“哒”地关上,在梦里打了个转,又听到浴室门开,水汽里裹着一层熟悉的体香,漫过来,湿漉漉地钻进鼻腔。
    右手被妥善放到枕上。
    耳下贴上湿热的气息,一道道像标记,也像烙印,随着力度渐重,沿着脊骨蔓延下去。
    晏在舒是在这时睁开眼的,她闷哼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孟揭从背后把她脸卡向侧面,低头吻住,一道气息沉沉地洒在她下巴,晏在舒问几点了。
    “十一点半。”
    “两个半小时,孟揭……嗯……”她气息不稳地哼出声,“你做每件事都这么深思熟虑吗?”
    “你可以说了。”
    “……想好了?”
    “没想清楚,但不想等时间白过。”
    晏在舒抓皱了枕套,她拍拍孟揭手臂,而后正过来,在月色里,她的眼睛像阴天时挂着水珠的草叶,风一拂,就晃出光了,孟揭俯身,拇指轻轻刮着她额头,听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还要当我的moana公主吗?”
    心情复杂,很想拒绝。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算了,晏在舒是知道怎么对付大型食肉动物的,孟揭跟她碰了下额头,就当夫妻对拜了。
    晏在舒撑着手肘拉起上身,眯着眼睛打量他:“你是不是后悔了?”
    孟揭还真敢点头:“特别后悔,你收回去,换我来说。”
    换他来说他准备好的两套主策划,一套临场应变的plan b,晏在舒综合考多久,孟揭就仔仔细细盘算了多久,哪一种告白计划不比这一句浪漫?
    哪一套都比这一句浪漫,但每一套加起来都没有这句的杀伤力大。听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让人有点心烦,心烦,又忍不住继续琢磨,像小时候吃过的彩色糖果,舔掉了最初那一层带酸的糖衣,之后就是浅浅淡淡余味悠长的甜味儿。
    晏在舒听了这话,作势就要把手收回来,孟揭偏不让,按在自己腰间,随后撑起一臂,他的发尾没干透,湿漉漉地挨在晏在舒肩窝里,又坏脾气地蹭上去,晏在舒的呼吸被撞散了,他突然说:“你亲我。”
    “你不要得寸进尺了。”
    晏在舒轻轻伸腿,踢他一下,孟揭下一秒就压住了她膝盖,把拇指缓缓压在她下唇,“今晚可能睡不了,未来两天应该也不出酒店。”
    “那我还有句遗言。”
    “嗯?”
    “你过来。”
    孟揭就俯低耳,她仰起头,把嘴唇贴在他耳廓上,轻轻摩挲着,在湿热的气息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咬住了他的耳垂。
    ***
    新月躲在蓬松的灰云后边,露着一只眼睛看。
    晏在舒的右臂暴露在月光里,被固定在了床柱上,宛如一块横陈的玉如意,白皙柔腻,光影在上边都站不住脚,要随着月光的试探在深处波动着光亮。
    恍恍惚惚的,又覆了一层湿腻的汗。
    室内没开暖气,温度却仍旧高,烘得她皮肤发红,发软,轻轻一碰就陷下去,像蒸过了的桂花糯米糕,在孟揭手里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味道。
    做理论的科研者都会举一反三,晏在舒今夜对此深有感悟。
    那条围巾一分为二,一半好生护住了她受伤的右手小指,一半从右肩延伸到眼周,一圈圈地夺走了光亮,视野的出逃拉大了其余地方的感知力。
    窗外的月色晒得晏在舒都褪了色,另有一种力竭的美,睡衣衣摆掐一把都是水,那鲜润的殷红撑大了唇,褪色成粉白,被挤得可怜兮兮的,一抽一抽地掉出泪珠子,泪珠子攒不住,潺潺地流下来,落在孟揭手里,再送进了晏在舒口中。
    晏在舒在很多爱里长大。
    她知道爱有美,也有不美。
    因为不缺爱,因此她谨慎,她冷静,她的目光永远放在自己身上,短时间内达不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