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统筹(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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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把推开李瑕想要搀扶的手,自站定了。
    他一辈子游历山水,历尽艰苦,虽年近七旬,身子骨却还健朗,目光炯炯有神。
    环目一看,见到李瑕身后的张弘道。
    “你这竖子1
    张弘道面露苦笑,行礼道:“见过敬斋公,小侄失礼了。”
    “哼!坑蒙拐骗,这便是你的世家风范?1
    李冶重重哼了一声,目光扫去,见人群中还有几个他认识的北归人,如考城名医世家子弟张考铭,遂又抬起拐杖继续骂。
    唯独见了元严,他才叹息了一声。
    “元二姐儿?都这么大了?当年才只有这么一丁点高吧?”
    再见到旧友之女,李冶一句话间已是红了眼眶。
    元严行了礼,道:“诓敬斋公南下之事,侄女亦有参与,还请敬斋公莫怪郡王与五郎。”
    李冶上前几步,不忍再骂人。
    “不怪,不怪你们看到你,想起了裕之兄呐,可惜我未能送送他。犹记相识那年,他才年方十六,一转眼”
    老人显得有些啰嗦,他已七十岁了,故人与回忆对于他都太过重要。
    什么蒙古大汗还是皇帝,什么宋国郡王,他从未怕过。
    于他而言,甚至不如能与人聊聊老友及往事。
    “二姐儿可知?老朽近年又填了首摸鱼儿和裕之兄”
    他们这些人年轻时,元好问以一首摸鱼儿雁丘词名传于世,当年杨果填词相和,李冶亦是。
    摸鱼儿这个词牌名下,曾有这一群年轻人的才情、志向、友谊。
    近来旧友凋零,再赋词,愈显苍凉。
    “倘万一、幽冥却有重逢处。诗翁感遇。把江北江南,风嘹月唳,并付一丘土”
    几日后,汉台。
    “老朽曾向北君提过五点建议,所谓‘辨奸邪、去女谒、屏馋慝、减刑罚、止征伐’。北君难做得者,‘止征伐’。不想如今宋国郡王竟连‘去女谒’也做不到。”
    李冶话到这里,淡淡看了面前的严云云一眼,偏过头,仰着那花白的长须,傲然道:“老朽不与小女子共事1
    严云云眉眼一低,道:“听闻程朱理学尚未于北地兴起,却不知敬斋公为何如此迂腐?”
    “迂腐,治国最忌讳妇人干政”
    “我并非干政之妇人。”严云云此前一直是恭敬姿态,此时忽然脸色一正,道:“我非郡王身边以私情扰国事之女谒,乃授官幕府之实干之臣。虽女儿身,做事与男子无异。行政,而非干政。”
    “伶牙俐齿。”李冶哼了一声,将头偏得很远,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严云云又问道:“我与元录事都是女子忝差汉台幕府,敬斋公对她好脸色,对我却是严辞厉色,可是嫌我出身卑贱?”
    “那倒不是。”
    李冶抚着长须,无奈地转回头来,道:“老朽只是还未想好是否该出仕,找个借口罢了。”
    “敬斋公来都来了,为何还不肯一展抱负?”
    “哼,都入土的人了还被掳来。”李冶再次侧过声,嘟囔道:“颜面也挂不祝”
    严云云无奈,只好推了一张纸到他面前。
    “敬斋公看看这是什么?”
    “咦天元术?”
    “方程,三次方程,敬斋公可能解?”
    “呵,小儿之戏。”李冶讥笑一声。
    “那这个呢?”
    李冶默算片刻,挥手提笔填了两个数,搁下毛笔,斜睨严云云一眼,道:“再来。”
    严云云头一低,微有些为难。
    她与李瑕根本拿不出能难倒李冶的题。
    只好再推出张纸,笑道:“敬斋公看看这个。”
    “不就是用些奇形怪状替代数字,有何可看?”
    “这样呢?”严云云列了个简单的除法运算,问道:“这般算起来岂不便捷?”
    “便捷是便捷,九九小数罢了班门弄斧。”
    严云云点点头,应道:“敬斋公精于数学,我是班门弄斧了,但若能以此教后世,岂非更能发扬敬斋公之学?”
    李冶这才捻须沉吟,道:“有点意思。”
    “敬斋公再看这个。”严云云拿出一张盐券,指了指上面的编号,问道:“便捷?”
    “不仅是便捷吧?还能防伪造?”
    “是,从字形、编号、大孝位置诸处,有十一处用于防伪,敬斋公能看出几种?”
    李冶已有了兴趣,接过那盐券,看了一会,先是问了那各个数字,之后竟是掐指算了算。
    “正面与背面这两串数字是个二程?”
    “是。”
    “太简单了些。”
    “还需请敬斋公出手。”严云云道:“除此之外,今王府欲发行纸币,然发行多少,须极慎重”
    “老朽明白。”李冶叹息一声。
    他是经历过金亡之祸的,对纸币滥发或少发有大干系,深有体会。
    严云云听得这一声叹息,眼神一亮,倾过身子,道:“小女子才疏学浅,实无力担此重任,再代郡王恳请敬斋公任幕府主簿、统计司司使,主管纸币一事,求敬斋公答应。”
    李瑕能给李冶的官职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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