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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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流替她斟上茶,恭敬解释,“您先往窗外头瞧瞧。”
    耿舒宁靠在软枕上,用扇柄推开身侧的窗户,透过窗缝,一眼就看见了原身额娘的嫁妆茶楼。
    只是原本的‘程’字幡已经不见了,改成了一杆不起眼的青灰色幡,上书一个隶书‘岁’字。
    耿舒宁愣了下,微微坐直回过头,“铺子什么时候改东家了?”
    陈流讨巧地赔笑,“居士说笑了,这铺子本就该是您的,何来改东家一说。”
    “是耿府的管家,亲自将地契连同程氏五口陪嫁送到了齐宅。”
    “小五爷替您收拾了背主的奴才,因着您现在为贵人们祈福,选了您的字号换了幡。”
    耿舒宁沉默片刻,她可不信便宜爹会干这种吃亏的事儿,纳喇氏就更不可能吃这种亏。
    她喝了口茶,问:“是十三爷的手段?”
    陈流笑着摇头:“十三爷说,他只是跑个腿儿,咱们可不敢乱说话。”
    茶水还未吞咽下去,暖意就已经落入了心肠,耿舒宁扬了扬唇角,没再多问。
    想也知道是谁干的,狗东西越来越会了。
    陈流也没敢等她多问,从门外引了个陌生面孔进来,笑着介绍——
    “居士,这是十三爷身边的秦管事,今儿个请您看的好戏,由秦管事来安排。”
    耿舒宁摆摆手:“叫我岁宁就行了,别叫居士,听着牙疼。”
    秦管事跟陈流对视一眼,笑着躬身请安。
    “小的见过岁爷。”
    “先前我们家爷吩咐奴才等办了些差事,也说岁爷您是个中高手,想请您给指点指点。”
    耿舒宁来了兴致,难不成负责收集情报的清倌儿,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她用扇子敲了下手心,脸上的笑得添了些坏水儿。
    不知道是许久没出行过,还是看到了那岁字幡,她先前在庄子上懒了许久的心怦怦跳着,突然又跳动出了造作的劲头。
    她慢吞吞敲着扇柄:“真由着我指点?”
    秦管事莫名后脖颈儿一凉,却不敢慢待了,赶忙回话,“是,爷吩咐过,有什么意见,您只管提。”
    耿舒宁又问:“那要是为了指点,对十三贝勒有所不敬的话,回头我给十三爷赔罪,他不会怪罪我吧?”
    秦管事心想,有隔壁那尊大佛撑腰,您就是骑我们家爷脖子上屙屎屙尿,我们家爷也不敢怪罪啊。
    但被叮嘱过不能太殷勤,秦管事故作为难思索了下,才点头。
    “这铺子本就有岁爷一半,自是您想怎么指点,就怎么指点。”
    耿舒宁笑着起身,眼神往屋里各处适合偷听和偷看的地方扫视,声音扬起几分兴致。
    “那就开始吧。”
    秦管事笑着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伺候的跑开。
    他和陈流都没多说话,恭敬退了出去。
    巧荷无声又妥帖地退到角落里伺候着。
    这会子只是半下午,虽是不接荤客的曲艺楼,却也不是最热闹的时候。
    又过去半盏茶功夫,纤萝阁的动静才循序渐进地热闹起来。
    门口跑堂甩着巾子扬声唤贵客请,台子上的水晶帘子哗啦啦作响,几许曼妙身影站到了台上,咿咿呀呀戏说着曲中人欢喜。
    再有环佩叮咚,香气缭绕着,摇曳出数个清雅娇花,含笑进了耿舒宁所在的雅阁,软语吴侬着请岁爷安。
    耿舒宁始终慵懒靠在软垫上,眼神清明,神情淡淡。
    曲起,曲终,没有离散,又都围绕到她身边,捧了酒盏和果子,环肥燕瘦伺候着。
    隔壁齐温澄都快坐不住了,使劲儿往铁片和梨花木隔开的镂空处看,不知道为什么听不到自家表妹的声音。
    允祥都有点坐不住,凑到自家四哥跟前低声问:“四哥,这位……小爷,不会什么都没记起来吧?”
    胤禛笑而不语,那小狐狸不喜欢咋呼。
    比起猎物,她更像个猎人,用良好的耐心麻痹人心,再猛地跃起,给人致命一击。
    他刚想起先前的温泉,还有掌着孽源的曼妙柔软,倏然就闻得隔壁一声惊呼。
    齐温澄坐不住了,起身凑到镂空秘格前,拉开一点偷看。
    陈流偷偷往那边挪啊挪,快挪到地方的时候,叫人一屁股挤了出去。
    抬头就见撅着腚的是十三贝勒,陈流赶紧收回瞪圆的招子,缩着脖儿伸长耳朵听隔壁动静。
    耿舒宁将一个格外娇媚的清倌儿拉入怀里,捏着她下巴,满脸不屑。
    “都唱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爷不爱听!”
    “要么就在床上伺候爷,要么给爷跳个舞!”
    “要是连个舞都不会跳,你们这花楼干脆也别开了!”
    被箍在怀里的清倌儿脸色发白,小声问:“爷,爷您想看,奴家给您跳便是。”
    耿舒宁哼笑了声,脸上带着兴致将她推到另几个清倌儿怀里。
    “行,跳吧!”
    “爷不爱看那些无趣儿的,爷爱看脱.衣.舞,跳好了爷有赏,跳不好,今儿个爷把你们场子砸了!”
    隔壁陈流一口茶喷了出来,齐温澄和允祥目瞪口呆。
    跳,跳什么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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