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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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敬一面给他扇着扇子,一面轻笑道:“奴婢倒觉得陛下是用心良苦,处处为殿下考虑,溺子如害子,陛下是担心太过宠爱,让殿下容易产生依赖呢。”
    周锦钰有些感慨道:“以前看不明白,现在知道了,我爹是在为我设计一个他所认为的完美的人生,并且不余遗力的培养我,让我有能力驾驭这样的人生。”
    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道:“以前我小时候,我爹事无巨细这也管那也管,有时候都会嫌他烦。”
    “那时候我甚至会想,等我爹老了,管不了我了,我就像他管着我一样,管着他,让他也尝尝处处被人管着的滋味儿。”
    “可如今长大了,我爹对我一点点放手,自己心里又怀念被他管着的日子,世上不会有人比我爹更疼我了。”
    高敬温声安慰,“陛下对殿下您,就像那些教孩子蹒跚学步的父母,看似撒手了,其实一直在他们认为最安全合适的距离守护着呢。”
    高敬给周锦钰扇扇子的节奏不快一分不慢一分,力度不轻一分不重一分,周锦钰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若要换个人来扇,他就会立即感觉到不习惯。
    周锦钰忽然道:“你那个爹就算了,长兄如父,你哥哥有些什么本事,我让人给安排个合适的位置。”
    “殿下的心意,奴婢感激,只是我那大哥为人没什么坏心,却是个好面儿爱吹牛的,若殿下真给了他什么美差,尾巴怕是要翘上天去,用不了多久,我那嫂子就该被他嫌弃休掉了。”
    周锦钰扑哧乐了,“你倒是坦白,既是如此,就给些银钱吧,回头你从我的私库里取二百两,不过却不是交给你大哥,要交给你嫂嫂。”
    高敬忙磕头谢恩,周锦钰让他起来,“没有外人的时候,你无需多礼。”
    高敬口里应着,却是对周锦钰不敢有丝毫不敬或是不周之处,东宫到处都是陛下的眼线,这里飞进来只蚊子都会被汇报到陛下那里去。
    也就是太子自己不知道罢了,那些因为太子脾气好,就敢对太子有所怠慢的宫人,这会儿坟头上的草都多高了。
    太子因为他爹对他冷落而烦恼,实在是……。
    周锦钰眼皮发沉,渐渐入睡,高敬的扇子却不会停下来,依旧如太子醒着时一样扇的认真。
    他不似周佐,与太子殿下有着儿时的渊源,那他就做好自己应做的每一件小事,太子总会明白谁才是对他最忠诚的人。
    正如高敬所预料地那般,东宫中午才发生的事,晚上就被汇报到皇帝哪里。
    二郎听着宫人的汇报,听到儿子抱怨自己没哄到位都不等他睡着就走时,忍不住嘴角含笑。
    又听到儿子说要等他老了,也要处处管着他,不禁长指遮眉忍俊不禁。
    宫人走后,二郎把今日东宫的趣事整理写下,小心的收起来。
    至高无上的权力太容易让人为所欲为,也让人冷酷无情,他要用这些东西时刻提醒自己——
    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非权力的奴隶,他是钰哥儿的父亲,也是天下子民的父君。
    第234章 番外四
    登基以后,爹一直为大伯的婚事发愁,大伯已经三十大几的年纪,不能再继续拖下去。
    用爷爷的话来讲,大伯再继续拖下去哪里还有他的用武之地?
    大伯在对待自己的亲事上似乎格外执拗,世家贵女大伯不想娶,说他自己是个粗人,与人家贵女不配,强行拴在一块儿也无甚可聊。
    爹又派人寻那貌美乖巧贤惠善良的小家碧玉给大伯瞧,大伯还是不愿意。
    爹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西北女王,寻思着大伯是不是不喜欢娇软,偏爱那种野性难驯的女人,于是又派人从武将家族里挑选合适人选。
    大伯不堪其扰,冲爹甩出一句:大哥疼了二郎一辈子,二郎可容哥哥自己做回主?”
    爹无言以对,只得做罢。
    爹劝不了大伯,爷爷亦不行。
    爷爷以死相逼,大伯道:“爹,您能让大郎也如二弟般任性一回吗?”
    爷爷也无言以对。
    无人知道大伯到底在想什么,大伯也不肯说。
    我曾悄悄问大伯是为什么,大伯什么也没说,只是慈爱地摸着我的头。
    直到爹登基五年以后,大周朝在爹的治理下,朝局稳定、政通人和,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大伯进宫来找爹深谈了一次,哥儿俩不知道谈了些什么,我过去的时候大伯已经出宫了,我只看见爹伏在龙案上哭得不能自已。
    爹的哭是那种无声无息的,我只能看到他的肩膀颤抖,听不到哭声。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安慰爹,问他发生了何事。
    爹似乎是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并不回应我。
    我只好如他安慰我那般,轻轻的抚摸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耐心地等他的情绪慢慢平复。
    我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久到我也跟着沉浸到爹的悲伤里,跟着他一起掉眼泪。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
    爹慢慢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他,无助的像个孩子。
    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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