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唐华彩 第16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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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也只能除掉裴宽、薛白等人了,像是打不破这个怪圈。
    ***
    李亨听得李静忠附耳低语,点了点头。
    “又要死很多人了。”他叹息道。
    这是没办法的。
    都已经叮嘱裴宽不要轻举妄动了,其人却还是为了相位听薛白的挑唆。
    让圣人与索斗鸡再削掉一些人,他们才能安心,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
    北衙狱。
    这个听起来十分可怕的地方,环境却比大理寺狱要好很多。
    薛白甚至还有一杯茶喝。
    坐在他对面的是龙武大将军陈玄礼。
    陈玄礼长得高大壮硕,威风凛凛,看着便让人胆寒,此时脸上却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
    “圣人让我先问清楚了,以免还得亲自听你狡辩。”
    薛白道:“我面对陈将军也是实话实说,保证全是真的。我从来没有交构东宫,太子纳张良娣,我也不知为何邀我,但既收了请帖,只能去了。”
    陈玄礼如一堵墙般坐在那,也不说话。
    只有小吏在挥笔记着薛白的口供。
    “宴到一半,我去如厕,便被带到一屋庑房,太子说为之前活埋我之事道歉……”
    “慢着。”
    陈玄礼忽抬了抬手,问道:“太子活埋过你?”
    “是。”
    “此前圣人问话,你为何没说过此事?”
    “我担心引得圣人不喜太子,社稷动荡,当时说的是‘东宫不肯帮我,我走投无路’,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想到今日又惹了麻烦……”
    薛白一直都对李隆基说真话,但得分时机。
    因为,说真话才更需要有权力。
    他没权力的时候,敢让人知道他是薛平昭,他就得死;若他有权力,他不仅可以是薛平昭,还能继承河东郡公之爵位。
    而李隆基是个非常按个人喜好办事的皇帝,薛白近来的所做所为,已让他敢说更多的真话。
    陈玄礼又问道:“说说韩愈吧?”
    “韩愈?将军竟也知韩愈?”
    “他是谁?”
    “他不是谁,而是笔名。”薛白反问道:“将军可知何谓笔名?我与老师一起作文章书画而落款的笔名。”
    “并无韩愈此人?”
    “只须老师左手提笔,此事真假轻易可知。”薛白再次反问道:“但不知将军为何会重视韩愈?我们只落款了两幅字画、挂在自家酒楼而已。”
    陈玄礼闻言愣了一下,预感到此案也许非常简单。
    第106章 火眼金睛
    这牢房采光不好,昏昏暗暗,一应器物却很齐全,甚至桌案上还摆着水壶。
    杜五郎捏了捏干净的衾褥,惊喜道:“这般好?北衙狱我是第一次听说,却是最好的。”
    “你还到过别的牢狱?”
    “京兆府狱、大理寺狱都去过了,还有刑部狱没去过。”杜五郎掰着手指数了数,道:“龙武军真是个个仪表堂堂,正气威武,不像京兆不良人相貌可憎,凶恶刁钻。”
    “我等乃天子仪仗,岂与渣滓相比?”
    “……”
    待到陈玄礼走进牢房,便听得里面还在闲聊。
    “将军下次到丰味楼来吃炒菜,我为将军留最好的雅间……”
    “你出得去才行!”
    陈玄礼断喝一声。
    杜五郎抬头看去,只见这位大将军高大得头都快碰到屋顶了,可怕的气势盖下来,他此时才感到害怕。
    “大将军问话,都出去。”
    “喏。”
    “大将军,我……我什么都会老实说,就不用上刑,不刑我也会说的。”杜五郎语无伦次。
    “韩愈人在何处?!”
    杜五郎好生惊讶,呆愣了一会,道:“我,我没见过韩愈啊。一开始,我问他韩愈是谁,他说是他老师。后来他又说是逗我玩的,压根就没有韩愈。”
    “还敢隐瞒,当我不知你与薛白合谋?!”
    陈玄礼一怒叱,杜五郎是真怕,手都抖了一下。
    “我,我没合谋,总是被逗。”
    “为何总是落狱?”陈玄礼在胡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原来这牢房中的摆设,是给他准备的。
    书吏则在一边坐下,抄录口供。
    “第一次,我随阿爷落罪,因柳勣和离那些事,将军也知道吧?第二次,我们春闱五子落罪,我不知那是李适之的别宅就进去了,哎,确实闹了大事。至于这次,将军,这次我可真是什么都没做,连礼院的喜宴我都没去。”
    “东宫独不邀伱,可见你方是春闱五子中交构东宫的那个!”
    “啊,我……我是?”
    陈玄礼看这小子反应,似乎有瞬间笑了一下,再问道:“你是何时认得薛白?”
    “天宝五载冬月初吧。”杜五郎泛起回忆之色,“想来还不到半年,我却觉得与他认识许久了。”
    “真不是很久之前便相识?”
    杜五郎用力点点头,道:“将军一问便知,那日,端砚被打死了,我受了惊吓。薛白是被捡回来的,他一睁眼,我就觉得他与旁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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