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唐华彩 第17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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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有邻皱了皱眉,依律,女方悔婚要杖六十,且继续履行婚约,这是他也没办法的。
    此事,即使他或薛白出面都不行,恐怕还得把薛灵找回来办。
    但想到要把薛灵找回来,联姻的心思忽然又淡了。
    杜有邻再看向杜五郎,只见儿子与薛十一郎正在池边玩水,傻头傻脑的模样。
    他不由在想,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怎可能旁人都没察觉,反而被自己这个一点不管家务的察觉了?
    ***
    薛白与杜家姐妹走在曲江畔。
    侧头看去,风吹动了她们的裙摆,显出美丽的曲线来。
    “献军器一事,我已有大概的想法。”薛白道,“我恰好识得兵部库部司的王维,通过师门结识了工部主事李华,如此,官面文章便好做了。”
    “用工部的工匠?”
    “只怕不够,更好的选择该是给王鉷造新宅那批人,回头我打听一番。”
    杜妗道:“如此,事已可为,若真能造出你要的巨石砲,直接呈给圣人即可?”
    “还缺一个由头。”薛白道,“总不能说,我们是在丰味楼的暗室里收集了陇右情报。谁人提醒我们造巨石砲,亦是一桩功劳。”
    “你还是想分功劳给王忠嗣?”
    “嗯,如此留下交情。”
    杜媗道:“可这很危险,颜公已提醒伱不要结交边将。”
    薛白转头,看向杜媗。
    她目若秋水,眸中总是带着温柔,以及关心之意;而他看她,眼神从来不像是束发少年。
    在他眼里,她始终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却过得太辛苦了。
    杜媗被他那目光看得低下了头。
    “我在想。”薛白道,“是否有个办法,能让王忠嗣念我的情,但旁人却又不知道,我与王忠嗣有这份交情。”
    杜媗一听,当即觉得他这句话有双关之意,不肯再言语,只挽着杜妗的手走。
    她穿得很素净,不着半点脂粉,平素完全是依照一个不与人往来的小寡妇的言行举止来规范自己。
    “可有头绪了?”杜妗开口,为姐姐解了围。
    薛白道:“听闻你太伯公在陇右时,曾对王忠嗣有举荐之恩?”
    “有。”
    杜妗点了点头,说起两家之间的交情。
    ……
    杜希望任河西节度使时,王忠嗣恰遭贬谪,杜希望遂招他到河西为左威卫郎将,攻取吐蕃新罗城。
    据说,吐蕃还出动大军前来报复,王忠嗣单骑挺进敌阵,左右驰突,独杀数百人,使敌军大乱,杜希望侧翼掩袭,蕃军大败。
    也正是这一次举荐,使王忠嗣再立赫赫战功,其后威震边疆……
    ***
    安仁坊,杜家大宅。
    杜位听得有客至,赶到前院迎接,见了来人,不由朗笑。
    “公辅兄,王十二娘,难得来看我。”
    “知你马上要当宰相婿,喜宴繁冗,特来看看可有需要帮忙之处。”
    说话间,元载奉上礼物,锦盒中装的是一对玉如意,颇为体面。
    他三旬左右年岁,体貌丰伟,器宇轩昂,面容白皙方正,双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笔直,两道剑眉斜长,胡子打理得很漂亮,端得是一副好相貌。
    若让人猜,必以为这是世家子弟,定然猜不到他其实家境贫寒。
    与元载一同来的还有其妻王韫秀。
    王韫秀时年二十二岁,她是四镇节度使王忠嗣第十二女,确有将门虎女之风范。
    她身材高挑,不像长安女子那般白皙丰腴,西北的风沙吹得她的皮肤略有些粗糙,有一股巾帼女子的英气。
    未出阁前,她便以“凶戾”闻名,其实是性情刚烈,有些桀骜不驯的习气。
    杜位曾随父在河西,很了解王韫秀,知她虽性子强硬,却有着不输男儿的忠义与豪气。
    作为友人,杜位知道元载曾在王家受了不少冷眼,留诗离别,王韫秀则是回赠了一首诗,与夫婿患难与共,一道离开。
    “路扫饥寒迹,天哀志气人。休零离别泪,携手入西秦。”
    正是王韫秀当年这一股红拂夜奔的勇气,后来激励了杜位要娶李家十四娘。
    因此,至今他依旧以“王十二娘”相称,以示对她的敬意。
    三人坐下相谈。
    “我归京守选,已到吏部打探过,有一大理评事之阙员。”元载道:“若能谋得,可留长安一段时日。”
    “你已外放两任,确该谋一任京官。”杜位沉吟着。
    他有心帮朋友一场,但如此,难免就要动用右相府的关系,实非他所愿。
    元载并不勉强,道:“我的官身事小,丈人归了长安,却甚是为难啊。”
    王韫秀道:“阿爷并非不愿攻石堡城,意在缓缓图之,奈何圣人听信小人之言,不知杜公可否劝谏?”
    杜位苦笑,看向这一对夫妻,道:“石堡城一事,恐已无回旋的余地。”
    王韫秀闻言,着实失望。
    她确是在意此事,替阿爷心疼数万将士。
    元载则只是微微皱眉。
    彼此关系一直不错,大事上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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