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唐华彩 第37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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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都死了。”
    此时香喷喷的胡饼出了炉,芦苇叶包不下二十个饼,摊主不情不愿地拿了块麻布来包。
    任木兰多得了一块布,不由大喜,拎着包袱就跑。
    路上,她怀里有一块胡饼从衣服的破口子里掉出来,她连忙回头捡起,拍了拍,叼在嘴里。
    薛白还是与姜亥跟上去看了一眼。
    那是在城东南民居里的一个算不上屋子的地方,原本的两户人家当了逃户,宅院被一个小商贾买下,给船夫住,两座宅院的土墙间原是个猪圈,搭了个棚,住着七个大大小小的孩子。
    “渠帅回来了。”
    “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所谓“渠帅”,大概就是无赖豪侠对首领的称呼,也有一些盗贼这么称呼首领,甚至还有黄巾三十六渠帅之类,总之就是混混。
    这些孩子怎么活下来的,薛白一看就知道,包括任木兰在内,全都是在码头上偷东西的扒手。
    依他这个县尉的职责,该把他们都捉捕归案。
    姜亥看得嗤笑一声,骂咧咧道:“啖狗肠,前几日还到官府报案,原来是个小偷小摸。”
    “走吧。”
    薛白看了看天色,带着姜亥转回官署。
    此时许多吏员已经下衙了,六曹公房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吏员,县令、录事、主薄都不在。
    帐史刘塗是户曹里的老人了,正拿着钥匙要把账房锁起来,一只手忽伸过去夺了钥匙。
    “啊,县尉?”
    “看看津税册。”
    刘塗倒也直爽,长吁一声道:“能放在这户曹的,也不是甚要紧册子。真要紧的,县尉也看不着。为难小老儿有何意思呢?”
    薛白听了倒笑起来,道:“不为难你。”
    姜亥当即“啪”地一声把桌案拍得一震,大骂道:“啖狗肠!县尉要看册子都不能吗?”
    刘塗吓了一跳,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
    薛白俯身拾起,道:“去吧,被县尉强抢了。”
    “这真是……唉,告辞了。
    刘塗大感晦气,暗骂县尉就这样做事,谁能服气。
    目前为止,薛白虽有了很多的分析,甚至认为许多事实都明摆的,却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证据该在账本上。
    他打开格门看了一眼,户曹这边确实都没有太紧要的册子。
    津税簿、色役簿、青苗簿、和采簿……都没有,但却有县署半年内的收支簿、民间买卖田亩的过契留档等等。
    薛白还意外地发现一本记录脚钱收支的账簿,他翻了一会,忽然意识到不对,重新翻了回去。
    因他发现,其中被人撕走了两页。
    再看别的账簿,找了许久之后,他又发现了一处缺页。
    不该是县衙吏员做的,与其这般撕走,不如直接做假账。
    那就是……王彦暹撕走的?他查到不对了,怪不得他们要烧了他书房内的所有文书。
    如此看来,整理出来的证据应该是没了。
    但未必。
    薛白忽然想到,在洛阳递纸条的人若就是王彦暹那个逃走隐匿起来仆从王仪,他那般小心翼翼,莫非是藏着关键证据?
    第228章 援手
    洛阳。
    杜有邻已经在道德坊中赁下了一间宅院,安置妥当。
    他不算穷,也不算富裕,祖辈留下的田亩分到他手上的不多,以前又只有一个虚职。但他两个女儿经营丰味楼,钱袋子却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如今这上等的宅院便是她们置办的。
    为此事,杜有邻在女儿面前就有些不够威严,杜嬗性格温柔也就罢了,杜吟确实有些好端架子。
    这天中午,才从衙署视事回来,杜始已坐在书房当中,倒显得她才是一家之主。
    “阿爷今夜要赴宴?”
    “你怎知道?”
    杜始反问道:“阿爷怎不早与我说?”
    “这话问的,你竟还懂得叫我阿爷’。”杜有邻依旧试图掌握家中的权威。
    “洛阳令周铣邀了阿爷?”
    “你到底如何知道的?我身边哪个告诉你的?”
    杜始也不否认,如今家中随从就是更服她。而且,薛白把杜有邻安插到洛阳来,本就是要掌握洛阳的消息,哪有不在他身边安排人的道理?
    “阿爷公务上有事,务必与女儿商量才是,女儿可抵得上你十个幕僚。”
    “你啊。”杜有邻头疼,只好摆出宠溺女儿的慈父模样,叹道:“是,周铣邀请我去赴宴,说是请到了公孙大娘在宴上表演。
    “是,公孙大娘暂辞了供奉之职,要回老家郾城探亲,路过洛阳。”
    “这你也知道?”杜有邻捻须想了想,因知杜始早筹备在洛阳开丰味楼,问道:“你靠酒楼打听的消息?洛阳那家丰味楼如何了?
    杜始抬手比划了一个“三”字,示意她要开三家,沉吟道:“但周铣一个洛阳县令,如何能请得动公孙大娘?”
    “我如何知晓?”杜有邻抚须道,过了一会,他愕然道:“怎么?你要为父问一问?”
    “阿爷带五郎一道去吧。”
    “他?”
    一说到杜五郎,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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