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唐华彩 第63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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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儿凤伽异,开元二十六年入质长安,圣人问他问题,他对答如流,被封为鸿胪少卿。圣人还许宗室县主与他为妻……怎奈奸臣陷害,诬陷我儿要逃,将他杀死在长安!”
    随着这一句话,殿中文武当即脸色肃然,一副要杀进长安,为储王报仇的样子。
    郑回却是抬手一指那幼儿,问道:“那他是?”
    “是我与储王的孩子。”那蛮族女子应道,“我是披独锦,三年前奉命到长安进献,怀了储王的种带回来。”
    她与中原女子不同,对此事不以为羞,反而十分骄傲。
    郑回微微嗤笑,心想这都是阁罗凤早有异心的明证。
    “披独锦,让郑县令抱一抱异牟寻。”阁罗凤道。
    披独锦一愣,反而抱紧了儿子,道:“大王,怎么能让这个唐人抱你的孙儿。”
    “给他!”阁罗凤叱道。
    披独锦心里极不愿,却还是听命而为,走向郑回,不情不愿地将手里的孩儿递过去。
    郑回一开始没接,先是看了看她担忧的眼睛,又看向那孩子啼哭时稚嫩的脸庞,终于伸出手去,接过了襁褓。
    哭声更响。
    郑回莫名有些紧张。
    阁罗凤道:“我儿子死得早,我这个孙子会是云南郡的储王,我想请郑先生教导他儒家学术,请郑生先务必答应。”
    “这……”
    郑回连忙想把孩子递回披独锦手里。
    不想,披独锦竟是拜倒在地,道:“请郑先生教我的孩子。”
    “你们……”
    郑回又气又急,心想他们就不怕他把这孩子掷在地上吗?
    然而,他脑中想到的却是自己曾与高如之说过那一句“教化西南的路还很长”,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下一刻,郑回低头看去,只见被他抱在手里的异牟寻已经不哭,正睁着一双明亮纯净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伸出一只小小的手。
    他不由长叹一声。
    阁罗凤只听这声叹就知事成矣,笑道:“先生这是答应了,来,都举杯,贺异牟寻觅得良师!”
    “贺储王觅得良师!”
    虽然名字里有个“回”字,但郑回已不知何日才能回家了……
    次日,一封出自郑回手笔的降书便离开太和城,北上,递往蜀郡益州给鲜于仲通。
    ***
    蜀郡,新都县。
    益州分明已近在咫尺,但杨国忠入蜀到了新都县之后,非要先休整三日。
    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曾在新都任过县尉,在当地有许多故人。如今高官在身,自然要好好显摆一番。
    才入城,他便恢复了年轻时的无赖脾性,因天气炎热,衣服也不穿,敞着肚皮,招了一众曾经的狐朋狗友在县署赌博。
    怪的是,以前他穷困潦倒,在最缺钱的时候赌博就没赢过,如今根本不缺钱了,反而赢得盆满钵满。
    “啖狗肠,钱这东西也是势力眼,喜欢往高处走。”
    杨国忠不缺这点钱,将赢来的全都分了,还赏给了朋友们许多,道:“都散了,我跋山涉水地回来,乏了,明日再来。”
    众人一阵哄笑,又说了许多奉承话,方才散去。
    杨国忠志得意满,才想起好日子才刚开始,莫教索斗鸡给害了,连忙让人招薛白来商议到了益州之后的计划。
    “阿郎,薛白没进县城,在城外兵营歇息。”
    “那去请啊,你脑子留在长安没带来?”
    “喏。”
    待薛白来了,便见杨国忠在檐下摆了个两个大木桶,正躺在其中一个里面泡着。
    “你我兄弟就不客气了,凉快凉快吧?”
    薛白确实也觉得天气太热,进了另一个桶中,浸湿了头发,然后放松下来泡在水里,洗去了路途的风尘与疲乏。
    杨国忠道:“阿白,你说李林甫要如何害我?该不会找人来刺杀我吧?给我下药?”
    “不至于。”薛白道:“只要打输了这一战,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输?”杨国忠道:“想不到怎么可能输,弹丸小国,天兵一到,还不就灭了他。”
    “南诏不好打。”
    “嘁,你又吓我。”
    薛白道:“地势险峻,道路难行,补给不易,天气炎热,瘴气横生。便是率大军攻到太和城下,只要阁罗凤坚壁清野,如何攻破?”
    “强攻!”
    “那是阿兄不了解太和城的地利,东是洱海,西是苍山。另外,若有一支吐蕃兵马绕后,大军只怕有去无回。”
    杨国忠不耐烦听这些,道:“总而言之,你就是寄望于王忠嗣?”
    薛白道:“他定然比我们能打仗。”
    “带这么多不会水性的北兵,有何用?”
    “能杀人。”薛白应道,“能杀人才是最有用,至于旁的,随时都能学会。”
    杨国忠道:“然后呢?”
    “李林甫只要放任安禄山除掉王忠嗣,阿兄你立功不成,自然就拜相无望了。”
    “你直说,我如何做?”
    薛白沉吟着,道:“我在想,安禄山若想除掉王忠嗣,也许会借鲜于仲通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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