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巧呈窈窕 第9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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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当机立断,拉玲珑离开此地,寻见一处未被火势波及的后殿,便闪身钻了进去。
    “将门闩上。”
    德妃低声吩咐,从玲珑手中接过布幔。
    在玲珑惊恐的注视下,德妃平复呼吸,将布幔展开,其上有四字依稀可辨:
    “贤妃杀了……”
    再往后,是一个潦草的“丿”形状,长长拖出一条断续模糊的血线,像极了蒋昭容最后的挣扎。
    见上面写的是“贤妃”,玲珑这才觉得神魂归位,而后又不禁疑惑,怔怔发问道:
    “这最后的是个什么字?”
    德妃同样不解,登时沉默下来,快将那未尽之语盯出个窟窿来。
    玲珑抿着干涩的唇,伸出手指比划,试探着说道:
    “娘娘,最后这笔看着像‘丨’,她是想写‘岑’字吗?”
    德妃拧眉沉思,指尖蘸着杯中茶水,在桌面上将众人名字一一写来。
    由短竖起笔,似乎的确是个“岑”字。
    “贤妃杀了岑妃?”
    德妃喃喃自语,虽也能说得通,可她总觉得哪里古怪。
    白日交谈时,蒋昭容已经说过类似的话。
    岑妃之死并不算什么秘密,值得蒋昭容拼死要把它写下来吗?
    德妃不由又将那块布拿起来,对着跳动烛火仔细端详,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玲珑,你看最后这笔‘丿’,似乎从一开始便有些歪斜。”
    德妃招玲珑凑近些,猜测道:
    “蒋昭容想写的,会不会不是短竖?而是……撇?”
    玲珑仔细一看,颔首道:
    “娘娘,好像还真是。”
    “可这也说不准,万一蒋昭容只是写到这里便没力气了呢?”玲珑有些迟疑。
    德妃伸指点着血迹变淡的地方,缓缓说道:
    “血迹是从这里开始变淡的,而上面浓重之处,就已经有向左撇去的迹象。若是没力气,这笔画应当越来越轻,越来越细,而不是一开始就歪斜。”
    玲珑细细琢磨德妃的话,觉得甚是有理,可新的困惑又涌上心头。
    “娘娘说得有道理,可‘ノ’就更无从猜起了,方才咱们写过的人名里,仿佛也没有以此起笔的……”
    德妃垂眸凝着桌案上一个个名字,水迹已渐渐干涸。她只好又从头开始回想,自贤妃入宫起,宫里所有丧命之人,一个一个自她脑海中闪过。
    刹那间,德妃像是想到什么,慌忙抬头去寻玲珑的眼睛。
    见德妃花容失色,玲珑蹲身追问:
    “怎么了娘娘?您是想到什么了?”
    德妃指尖发颤,在桌案上飞速写下一个字,轻声道:
    “蒋昭容想写的,会不会是……皇后的‘皇’?”
    玲珑仰面望着德妃,不由瞪大眼睛,迟缓地转过头去,看桌案上那个忽明忽暗的“皇”字。
    皇后?
    贤妃杀了皇后?!
    -
    天色又将大明,晨雾早散,红霞铺满东面半边天际。
    在秋日晴光普照下,京城大门已然遥遥在望。
    珠璎八宝车内,常清念蜷缩在周玹怀里,纤长鸦睫在眼底投下淡淡阴影。
    常清念娇慵眯眼,指尖勾缠着周玹衣带,心里却在想道:
    怎么还没有宫中之人来报信?德妃昨夜到底得手没有?
    察觉枣泥酥递至唇边,常清念懒散含住,又撩拨似的舔舔周玹指尖。
    酸甜枣泥在口中慢慢融化,常清念嚼着嚼着,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抵挡不住困意汹涌,便又睡倒过去。
    周玹等了半天没动静,不由低头看向怀里人儿。
    分辨出常清念又在昏睡,周玹莞尔轻笑,捏住她脸颊,柔声唤道:
    “小懒猫,吃东西都能睡着,也不怕噎着?”
    常清念不悦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嘟囔道:
    “这又能怪谁?是谁昨儿折腾的妾身一宿没*睡?”
    周玹低笑着拦住常清念,正要张口赔不是,却觉马车忽地一停。
    常清念刚坐起身,这下又差点儿撞回周玹怀里。
    周玹抚着常清念后背,拧眉挑起车帘。
    灿焕曙光下,一青袍内侍纵马前来,正是宫中报信之人。
    见周玹掀帘,那人翻身滚落马下,又连忙扶正乌纱幞头,上前禀道:
    “启禀陛下,昨夜宫中走水了。”
    常清念闻声,顿时睡意全无。
    德妃竟敢纵火烧宫?胆子着实不小。
    内侍没敢耽搁,立马将宫中死伤损毁一一报来。
    提起蒋昭容葬身火海时,常清念不由悄悄打量周玹,只见他肃容无澜,竟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经宫正司查证,昨夜是看守熏殿火盆的小太监偷懒瞌睡,没将火盆内的炭火盖严实,火星子溅出来,便燃着了含宁宫。”
    周玹听罢颔首,随手放下车帷,沉声吩咐道:
    “快些回宫。”
    官道上烟尘扬起,马车径直朝城门口驶去。
    周玹扭头看向常清念,目光深邃,带着些探究:
    “念念,此事同你没干系罢?”
    常清念心中一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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