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夫君相看两厌 第3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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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露在表面,一直断断续续延伸向枯井。
    之所以一直没被人注意到,大概就是因为,无论是万年县衙,还是后来的刑部,都不知道枯井这里也藏有一具尸体,因而并未往此处查看。
    “能知道屈府有废弃多年的园子,还约在这里见面的,应该是屈府熟人,”梁眠一边说,一边观察苏露青的反应,“凶手能选在这里下手,那他们商谈的事,应该也是什么不能被别人知道的秘密吧?”
    说话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旁的林丛见状,小声提醒一句,“苏探事,是大理卿他们过来了。”
    苏露青转过身,看向来人,“怎么?考虑好了?”
    “这里便是凶杀之地?”秦淮舟停下步子,没有再上前。
    看来是没考虑好。
    苏露青不打算多和他在这件事上纠缠,她要查的都已经查到,下一步,便是去“看看”靳贤。
    她于是往相反的方向走,抛给他一句,“也许是,也许不是,你仔细查吧。”
    ……
    从屈府出来,她先问梁眠,“靳贤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梁眠的回答与秦淮舟刚刚说的相差无几,“听闻靳御史因伤心坠马,伤势太重,只能卧床修养,靳府自昨日起便一直闭门谢客,许多听到消息打算去探望的同僚,全被客气的拒在门外。”
    一眼都不能看?
    不是真的病重,就是内有蹊跷。
    “给靳贤看病的郎中呢?”
    “听说郎中已经被留在府内,随时为靳御史看诊,”梁眠从袖中摸出一张药方,“这是靳府仆从去药铺买过的药材,都是治跌打损伤的,没什么异样。”
    苏露青接过药方,边走边看,似是对药方的结果并不满意。
    “苏探事,是这药方有问题吗?”
    “牢里用刑太重的人犯,都是谁处置的?”
    她忽然问起这个,梁眠愣了愣,“就是那几个医官啊,伤太重的话,医官忙不过来,也要靠几个杂役做帮手。”
    “你说说看,是他们受刑的伤重,还是坠马的伤重?”
    这个问题,好比问用流星锤砸头疼,还是用狼牙棒砸头疼,比较不出来,只能说头更疼。
    梁眠犹豫了下,“刑具大多是皮肉伤,坠马轻则皮肉受损,重则断骨难行,若说哪个伤损更重……似乎没有什么标准。”
    “这就是了,”苏露青往那张药方上点了点,“这上面都是寻常伤药,普通的小打小闹还算有效,若是伤重些,就没什么用。以那位靳御史伤重到需要卧床修养的程度来看,这些伤药,对他并无用处,那他府中又为何只买了这些?”
    “难道说……”梁眠试探着答,“他其实伤的不重,但是因为太过伤心,不愿见人,所以找了个理由谢客?”
    苏露青点点头,却没说这猜测对了几分。
    梁眠跟着又问,“苏探事,可是还有别的原由?”
    苏露青:“要么,他怕被人看见自己的伤。”
    梁眠和林丛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她,“堂堂御史,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难道……”
    梁眠嘴快,先说出来,“难道是他杀了屈靖扬?”
    两人都是跟着苏露青办过何璞那案子的,何家人为保密,从头杀到尾,连舅爷都能杀侄孙;
    如今这靳贤不过是个女婿,杀杀岳丈,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问题就是,为什么啊?
    想知道为什么,还是要亲眼确认一番。
    苏露青回府来换衣服。
    肩上的伤一直没来得及处理,贴着里衣的地方磨着厉害,稍稍一碰,就引出一阵刺痛。
    之前倒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因着牵扯,感觉到这股刺痛愈发明显,想来是被井沿儿磕得不轻,也许已经磕破了皮。
    跟着想起昨夜井边的惊险。
    她小心剥着衣领,在心中暗忖:
    凶手通常喜欢回到案发之地,查看周围的反应,但昨晚那人出现在枯井边时,屈府早已因为大火夷为平地,全府上下找不出一个活的东西。
    如果那人想观察周围的反应,只能寄希望于鬼魂现世,这显然不像。
    之后那人在发现她时,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想要连她一起灭口,这一点,也很不寻常。
    倒好像,井底有秘密。他想隐藏的,是那个秘密。
    枯井中的那具尸身,她已经仔细查过,除了面容模糊,身份不明,其它并无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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