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夫君相看两厌 第11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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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这行字,又转头去看身侧的人。
    为了隐藏行迹,他在离开立政殿以后,换了件亲事官的外袍,此时同样是一身乌衣,在阴森地牢里有如墨玉潜井,激出更为极致的清滟。
    看过片刻,她抬手,从他手中抽走毛笔。
    竹制笔杆自他指间抽离,他握笔的手没有马上松开,笔尖顺势在他指腹留下一道微凉墨痕,他没有立即擦去墨痕,目光只落在纸上,等她写出的回答。
    她略一思忖,落笔写道:
    (你来?)
    她听到一声即刻窒住的气息,因为哽在心头,无处宣泄,最后被迫从喉间溢出一道长长的呼气声。
    呼吸间声音略重,又无可奈何,只好将目光投向别处,静静的自行平复。
    她无声的勾一勾唇角,重新进入正题。
    “杨少卿既然不愿意好好的说,那就不说,给个反应就行。”
    她朝里一抬手,一阵金属器具碰撞的声响传出。
    杨甘的两条手臂都被挂在顶端垂下的玄铁吊环上,铁索严严实实的扣住手腕,既是束缚,也是固定。
    梁眠在里面将准备工作全部做完,等待她的下一个指令。
    苏露青侧头看一眼背对她站在一旁的秦淮舟,给梁眠使了个眼色。
    梁眠会意,走到石壁一侧,拉下一条垂落的绳索。
    “唰拉”一声响,竹帘自上方垂落,恰到好处的遮住栏杆里侧,两边的视线被竹帘隔开,只能看到因火光而显在其上的朦胧影子。
    虽然看不到里面发生的情形,苏露青却并不受影响,语气如常的道,“杨少卿说不认识这位医官,但,应该认识靳贤吧?”
    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喉音,然后飞快挤出一句,“同朝为官,自然认识。”
    杨甘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异常,明显是在忍受什么苦楚。
    她余光里瞥到秦淮舟果然紧张的抓起笔,对她写下一句话:
    (里面在做什么?)
    她另拿起一支笔,一面写着字,一面对牢房里面的人说,“杀他时,什么感觉?”
    (你猜。)
    秦淮舟看完她写下的回答,气息又是一窒,偏生又奈何不得,只能坐在一旁,听里面的回答。
    “……呵,乌衣巷既要屈打成招,何不直接写好供词,让我画押?”
    “看来杨少卿对乌衣巷的误会太深,一时扭转不回,不过么,不要紧,”苏露青的语气里并不见急切,平常的仿佛在与人谈论天气,“那就不提结果,先说说从前。”
    里面的动静渐弱,压抑的忍耐声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独自缓和的平静。
    “停什么?”她忽地稍稍扬起声音。
    在秦淮舟还有些不解她这话是何用意时,里面再次传来金属器具被使用的声音,以及压抑抵抗痛苦的喉音。
    这次不等他提笔质询,她已经开口说道,“去年长安县令屈靖扬寿辰,你前去屈府,为他祝寿,贺礼是一棵火珊瑚。”
    “我与屈县令交好,他过寿,我去祝贺,送上一份礼物聊表心意,这有什么奇怪的么?”
    “停。”苏露青忽然又道。
    里面的动作停下来。
    杨甘也因此长出了一口气。
    “杨少卿,”她再次开口时,目光从竹帘处,移回秦淮舟身上,“我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之后我再问什么,你若不答,或者错答,他们还会继续。主动权在少卿你身上,想安安稳稳的说话,还是自己找罪受,你自己决定。”
    映在竹帘上半悬空的身影抖了抖,又甩了甩手,像是在甩掉一些疼痛。
    “你目睹靳贤与屈靖扬争吵,看到屈靖扬吞下一枚钥匙,同样也看到靳贤自背后砸杀屈靖扬,将他推入井下。”
    “一派胡言!”
    她叹一口气,“错了,继续。”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呃!”施刑声又起。
    耳边跟着响起纸笔接触声:
    (这是屈打成招!)
    她写:
    (证据?)
    秦淮舟:
    (单凭猜测就断言真伪,岂非武断?)
    苏露青:
    (哦。)
    秦淮舟看着她最后写下的那个字,蓦地瞪大双眼,立刻奋笔疾书:
    (你就不怕他受不住刑,弄出人命来?)
    苏露青刚看了这么一句,见他还在写,干脆盯着他落笔的动作,一个字一个字跟着往下读:
    (何况,屈府命案是在夜半,宾客皆已归家,你方才说他曾目睹行凶经过,如何证明?)
    她这次没有在纸上落笔,在竹帘后时不时传来的压抑喉音里,缓声道,“证据,就是靳贤呀。”
    里面的声息略有变化,她听出答案,继续道,“那晚留在屈府的,除了靳贤,还有你,和你奉命率领的死士。或者说,此事你本来可以不参与,但靳贤有顾虑,下不去手放火,所以你临时受命,‘帮’了他一把。”
    “……靳贤已死,你就算往他头上推再多的证据,他也反驳不了,”杨甘压抑着忍了又忍,声音沙哑,“所以,到最后依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如此,还折辱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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