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摇影 第5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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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钟栖月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她轻轻佛开给她擦湿发的那只手,说:“我们分开吧。”
    纪冽危脸上的神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捏着那帕子的手指缓慢收紧。
    “为什么?”他很平静地问。
    她淡淡说:“我只是忽然觉得,好像并没有那么喜欢你。”
    钟栖月通着镜片,直视他的眼睛:“其实我们这样四年,也该腻了,不是吗?”
    “四年挺长的。”
    四年挺长的,算起来有一千多个日夜,他们曾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可无论身体如何相拥,她和他之间总是隔着纪家的存在。
    她从没主动提起过那些,只是心里在替自己抵触,她一直不敢面对现实,直到纪春君这件事,才将她从这美丽梦幻的梦中敲醒。
    她也该从这无人知晓的乌托邦里醒过来了。
    没有纪冽危世界,才该是她所去的地方。
    雨水从屋檐下滴落,砸入台阶下的水洼。
    雨水拍打着风也灌了进来,吹在脸上是冰冷刺骨的,但纪冽危却无知无觉,他目光沉沉,这样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想看清楚她这双眼睛所暗含的情绪。
    久久无言,他忽然笑了,眉眼却是冷的:“你再说一遍。”
    她垂着眼,很听话地复述:“我好像没有那么喜……”
    这句话还没完整说完,纪冽危低声打断:“闭嘴。”
    “好啊,分手。”纪冽危湿黑的眸子,指向雨幕中自己的那辆劳斯莱斯,“你现在就上车。”
    钟栖月不解:“为,为什么?”
    他太过冷静了,冷静得异常才让她觉得更恐惧。
    四目相对,他那双眼睛沉寂无波:“上车,然后开车把我撞死,我们就能分手了。”
    “哥,你疯了?”钟栖月面露惊惧:“你不要说这种话吓我行吗?”
    “吓你?”纪冽危扣住她下颌,眉紧紧压着:“你觉得我只是在吓你?”
    “钟栖月,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想要分手,除非我死。”
    “你是想让我死吗?”他笑着说,眸色幽沉,眼里的猩红一点点散开:“好啊,那我现在死在你面前也行。”
    钟栖月用力推开他的手,却怎么都推不开,他们就站在屋檐下,半边身子淋着雨水,她身体几乎都冰凉了,“只是分手而已,不至于要到闹死的地步啊,哥,你先冷静冷静好不好。”
    “我还挺冷静的。”他的话里有一种平静的疯癫。
    钟栖月吓得心都难以平静,慌乱时,纪冽危捉着她的手腕往雨幕里行去,他把车门打开,冷声吩咐:“上车!”
    “我不要!”雨水落在钟栖月轻微颤动的唇瓣上,她慌乱无措道:“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
    纪冽危泛着冷意的眸子愈发凌厉:“现在在你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收回刚才的话,二,开车把我撞死。”
    钟栖月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简直疯了,不可理喻!”
    车门大大敞开,雨水毫不客气地灌溉,望着面前男人这么冷静的面容,钟栖月怔怔然,这才意识到他不是在说笑,他是来真的。
    她摇着头,不断往后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分手吗?就是因为你这喜怒无常的性子,你总是让我摸不清你内心的想法,有时候让我觉得很可怕。”
    “哥,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怎么搞到一起去的?这段感情从来都不是理智开始的,我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误,最大的错误,就是我当初做的那些事!”
    “我还站在这听你说这些废话,不足以证明我对你情绪多稳定?”纪冽危讽刺一笑:“钟栖月,你还真是被我宠坏了。”
    “你知不知道,就光靠你是钟蕊养女这层身份,你根本就没有在我面前有任何谈判的资格!”
    他将她按在车后座的门前,眸里浮现波涛汹涌的恨意,“你知道你那养母,是怎么活活把我母亲害得患上抑郁症,又是怎么让我的兄长在最绝望中死亡的?”
    他赤红着双眼回忆当年的事。
    “那年,我只有八岁,那天晚上我亲眼目睹了我兄长和母亲的尸体,鲜血染了我全身,你不会知道那种痛苦!你不会明白看到自己最在意的家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痛!”
    钟栖月眸色轻颤,脸上斑驳痕迹,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她心是疼得搅成一团,疼痛得难忍,却还是要冷静面对,“既然你这么恨我,那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跟她有过这样一段情,为什么现在又不愿分手。
    就像她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不应该产生的,况且她的养母也算是间接促使他兄长和母亲的离世。
    即使不是亲生的母女关系,但她的确也因为钟蕊的原因,享受到了那些好处。
    若是认真计较起来,她也算不得清白。
    “你问我为什么?”纪冽危用力按着她单薄的肩,自嘲说:“因为我犯贱!”
    “我犯贱喜欢上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小骗子,犯贱地认为你跟你养母不一样。”纪冽危冷冷地笑,“我犯贱,曾亲眼看过你那双眉意勾人的眼流泪时,出现让我怜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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