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不善 第1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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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子琛哥哥,我已经无路可走了,我方才死在湖中,下去陪南砚,是不是才是最好的结果。”
    柳云诗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来哭没哭,但季辞感觉胸前隐隐晕开一丝热意。
    季辞顿了顿,视线顺着她抱着他腰的手臂缓慢上移。
    柳云诗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埋在他怀中轻颤,仿佛将他当做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就连最亲的人,都尚且如此对她,他又有什么立场站在道德礼义的制高点,来指责她。
    季辞轻叹,手在她肩上方停留了几息,而后轻轻拍了上去,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
    “好了,不哭了。此前之事,便不再计较,赵赫之事我也已替你善后,你我既已将话说开,今后相信你也不会再做混事,便……留在府中吧,什么时候想走了我也不拦你。”
    他顿了顿,压着眼睑睨了她一眼,接着道:
    “李氏想要将你送的闲王,是早先异姓王老闲王的儿子周淮,而我此前对你说过的那个贤王,是五皇子殿下。”
    瞧着她迷茫的样子,他便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此前我问过你想不想跟的,是五皇子,而那个周淮,只要你不愿,我可护你不被他动分毫。如此,你还有什么顾虑么?”
    今日他破天荒地耐心同旁人解释许多,也破天荒地对她动了恻隐之心。
    柳云诗闻言,默了片刻。
    而后擦干泪,自他怀中退出来。
    她极有分寸地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向他蹲身福礼,轻声而郑重道:
    “云诗谢过表哥。”
    怀中温软消失,夜里的风自湖面上吹来,吹透湿衣。
    他忽然觉得胸前浸满凉意。
    季辞不自觉曲了曲手指,视线不经意扫过她因低头而露出的莹白修长的后颈。
    淡淡道:
    “不必客气,走吧,送你回去。”
    “好。”
    柳云诗乖顺地应了一声,率先转身往回走。
    季辞跟在她身后,瞧出她许是因为腿软,走得极为缓慢,似乎每一步都在强撑。
    沉默片刻,他碾着扳指,状似不经意开口:
    “其实——”
    “此刻并无旁人在场,你若是走不动,可以扶着我些。”
    柳云诗停下脚步,对他轻轻绽开一个笑容,眼底方才未干的泪在这一刻便化成了潋滟的眼波。
    她声音糯糯的,带着一丝哭过的鼻音,轻声回道:
    “多谢表哥,我自己可以,今后我不会让表哥再为难的。”
    季辞目光在她的面上凝了片刻,语气不明地淡淡“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第13章
    回到回雪院后,春雪早已命人倒好了热水。
    季辞在房间外的台阶下停驻,“进去吧,我走了。”
    “表哥!”
    柳云诗叫住他。
    季辞回头,见她匆匆进屋,片刻后又急匆匆出来,走至他的面前,摊开掌心。
    “瞧见表哥的手烂了,这是张女医给我的药,希望对表哥的伤有用。”
    月光下少女的笑容犹如跳跃的精灵。
    季辞视线下移,落在白皙掌心中那个青绿色小瓷罐上。
    这瓷罐中装的并不是什么治伤口的药,而是张礼专门调制出来,用在脸上化瘀养颜的。
    他其实并不知道,今夜那个女人的一巴掌,是否在自己脸上留下了痕迹。
    思及此,季辞眼底划过一丝沉冷,缓缓抬眸,却发现柳云诗明艳的眸子里盛满了坦荡的善意。
    他沉默了一瞬,从她手中拿过瓷罐,语气晦涩:
    “多谢。”
    -
    季辞走后,柳云诗便打发了春雪回去休息。
    她则独自一人来到内室,坐在浴桶旁的春凳上发起了呆。
    昨日在顾家时,她将计就计,本以为季辞看到她如此处境,定会对她心生恻隐。
    然而马车上他毫不犹豫的羞辱令她看清了现实。
    她知道自己此前太过心急,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偏见,所以想趁着今夜与他道歉,以退为进。
    谁料他却说要送自己走。
    迫于无奈,她才选择了跳湖这条路。
    她自小在江南长大,水性极好,可以保证自己并不会真的出事。
    当着他的面故寻短见,一是想要破釜沉舟,激发他心中对自己身世的怜悯,然而这只是其次,她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目的……
    浴桶上方水雾缭绕,柳云诗托腮看着,不由又想起了季辞的话。
    他说京中有两个贤/闲王,那么父母遇害那日,她无意间听见的那声“贤/闲王”,说的到底是谁?
    更漏声声,柳云诗从回忆中回神。
    她长叹一声,起身试了试水温,见已经凉的差不多了,她这才褪去衣衫,缓缓钻入了浴桶中。
    水面轻晃,粼粼波光映着少女发白的面颊和青紫双唇。
    柳云诗摊开掌心,手心里一块儿温润暖玉在月色下泛着盈盈润泽的光。
    那块儿暖玉上刻着“南砚”二字。
    柳云诗吸了吸鼻子,捧着暖玉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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