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不善 第1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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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轩低声道:“那夜柳鸢出城的时间不是您说的寅时,而是更早些的丑时三刻。”
    撩水的声音蓦的停了一息,季辞“嗯”了一声,重新用水冲了手,“顾璟舟呢,可有下落?”
    “咱们的人在雁荡山一带,发现了顾小将军的佩剑,已经扩大搜索范围了。”
    他擦了手,将锦帕搭回去,“知道了,你去吧。”
    贺轩应声退下。
    季辞走到桌案前,随手拿起方才下属递上来的一本札子,刚翻看了没两页,陈深在外面禀告,“主子,表小姐来了。”
    季辞埋首书案前,神色未动,“让她进来。”
    第16章
    柳云诗进来后,瞧见季辞看札子正看得认真,便悄悄站在一旁静等着。
    约莫一盏茶后,季辞在札子上写下批复,搁了笔,像是才发现她的存在一般。
    小姑娘抱着一本厚重的《山河志》,低眉顺目站在斜前方,模样十分乖巧。
    季辞眉心微蹙,“怎么不自己找地方坐。”
    柳云诗冲他浅浅一笑,“前段时日病着,卧床太久,我也恰好想着站一站。”
    “唔。”
    他敲了敲桌面,示意她过来坐到书案左侧的太师椅上。
    柳云诗听话地走过去,将《山河志》放到书案上,自己捋了捋裙摆,规规矩矩坐下。
    “今日来,除了来向表哥还书之外,云诗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吧。”季辞又拿起一本札子,随手翻了两页。
    柳云诗偷瞄了他一眼,小声道:
    “可否借些表哥的字。”
    季辞翻札子的手一顿,掀眼瞧她,“你想临摹我的字?”
    “嗯。”
    柳云诗似乎因他这种诧异的语气有些不知所措,小脸微红,点点头,乖巧回道:
    “常闻表哥的书法造诣颇深,在江南时我就有所耳闻,早就想学习学习了。”
    柳云诗这点说的不假,季辞季侍郎的楷书,放眼整个t大周朝都十分有名。
    这几日看他光是在《山河志》上批注的小字,都能略窥一二。
    季辞的字与顾璟舟的行楷、太子的草书、安武侯的隶书并称周朝四大家。
    从前在江南时,祖父便在他面前夸赞过季辞的字,说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造诣,假以时日必将令人刮目相看。
    但那时候,她身边有个同样优秀的顾璟舟,对于祖父的话便也没太当回事。
    其实她自己本身对于书法也颇有兴趣,是以这次来,一是想藉机与他寻个说话的由头,另一则,她也是真心想学习一下。
    季辞听完她说的,没说什么,只从椅子上站起来后退两步,“你先写几个字我瞧瞧。”
    柳云诗知道他的意思。
    书法这个事十分私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体系,她就是想学,也要看看合不合适。
    她起身走到他方才坐的位置,回身看了他一眼。
    男人此刻站的位置离她很近。
    在她看过去时,他也正压着眼帘眯眸看向自己,眼中那种清冷和锋利,便不加掩饰地被柳云诗看得一清二楚。
    柳云诗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慌乱,急忙垂眸,转身坐了下去。
    “写吧。”季辞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柳云诗浅舒一口气,拿起他方才放下的笔,略微思索片刻,写下两句诗。
    “竹摇清影罩幽窗,两两时禽噪夕阳。”1
    季辞站在她身后,一眼便看到她写的两句诗,不紧不慢地念了出来。
    只是他在念到后半句的时候,语气中多了一丝笑意,似揶揄,似讽刺。
    柳云诗捏着笔杆的手一紧,就听他笑说,“表妹怎么不继续将诗写完呢?”
    说着,男人的身子突然压了下来。
    宽阔的身影将她笼罩其间,一手撑在桌沿,一手从背后抽出她手中的笔,一点一点填下后半句:
    “谢却海棠飞尽絮,困人天气日初长。”
    两种不同的字体并排写在一起,瞧着有种不伦不类的诡异感。
    柳云诗感觉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睨了自己一眼,随后放下笔,擦了擦手,淡道:
    “夏日倦长,表妹确实该抄抄字静静心。”
    柳云诗轻垂眼睫不语。
    所幸季辞也并未在这首诗上多做纠结,他回身从书架上翻找一番,拿了一本有些卷边的书递到柳云诗面前,“瞧瞧。”
    柳云诗疑惑地看了季辞一眼,随手翻开。
    然而才翻了两页,她的手便顿住了,脸色蓦的变得有些难堪,“这是……这是南砚的字。”
    “嗯。”
    季辞靠在桌沿,手中把玩着两本巴掌大的小册子,侧首居高临下看她:
    “你既与他学的是一样的字,便继续学吧,不必刻意学我的字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似乎是在陈述事实,其实事实也确实如此。
    从前顾璟舟在江南那两年,她曾与他一道进学,学的也同样都是前朝一位名家大儒的字。
    只不过顾璟舟悟性高,学得快,她学的没那么好,又杂糅了自己的写法。
    不过说到底,两人的字迹若是乍一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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