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红 第24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叶洗砚仔细看她的脸。
    天然微卷的发垂在身后,像微风吹拂西湖的柔浪,唇上的口红在吃饭时被吃入了不少,半残半褪,露出天然的一点唇。
    去掉遮瑕膏的遮盖,那柔和淡粉的口红残缺下,露出她真实的、殷红如玫瑰花心的唇色。
    她本真的颜色。
    像密林中被猎人围剿的小麋鹿,像雨水中不慎躲入捕兔笼中避雨的小野兔,像晴天将至、浑然不觉大太阳威力,还在傻乎乎撑开白色小伞的小蘑菇。
    “刚才,叶叔叔说,想邀请我去家中做客,”千岱兰为难,“我不愿意去,他就提到我们店对店员学历的要求。”
    她飞快地看了叶洗砚一眼。
    发现后者还在温和看她,没什么表情。
    于是,千岱兰悄悄放了一把猛火。
    “说句哥哥可能不爱听的,”她说,“我好像被你爹……令阿玛威胁了。”
    第16章 漆黑的夜
    叶洗砚笑了。
    千岱兰注意到,他有一个很浅很浅很浅的酒窝,只有一半,在右边,平时说话时瞧不出来,只有在笑的幅度大时才有点淡淡的影子。
    “我明白了,”他说,“既然这样,可以等下次给我。”
    叶洗砚的答案让千岱兰愣了一下。
    他肯定听懂了。
    “洗砚哥,”千岱兰委婉地说,“我感觉我今晚去,似乎不是很合适。”
    “哪里不合适?”叶洗砚居高临下地看她,右边那个浅浅的酒窝还在,垂眼,“你是熙京的女朋友,去男友家中做客很正常。”
    “可是,”千岱兰说,“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和熙京分手。”
    说这些的时候,她一直在留意叶洗砚的表情,忐忑不安,不确定对方还会不会提供帮助。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之间最坚固的那层关系,也是叶熙京作为纽带而存在。
    听她提到“分手”,叶洗砚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只是右脸颊的浅酒窝消失了。
    千岱兰无法从他脸上来分辨喜怒。
    除却那晚的狼狈,这个人做什么都是淡淡的,就像妈妈刚蒸好的一锅白米饭,纯香,没有酸甜苦辣咸。
    “所以,”千岱兰说,“感觉会有点尴尬。”
    “所以,”叶洗砚用了她的语气,重复了这两个词,颊边的那个小酒窝又浅浅露了出来,“岱兰,你想让我帮你?”
    千岱兰问:“可以吗?”
    “可以什么?”他明知故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千岱兰说:“想让哥哥帮我拒绝掉……阿嚏!”
    话没未说完,冷风吹,她的连衣裙露着两条手臂,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连续打两个是有人骂,持续打三个是感冒了。
    千岱兰认为一定是叶熙京在想她。
    但她现在只想和他尽量和平地分手。
    “什么?”叶洗砚弯腰,倾身,侧一侧脸,将有酒窝的侧脸压下,右耳朵靠近她,问,“抱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想让哥哥帮我拒绝掉,”千岱兰说,“感觉去要分手的男友家中去,很奇怪。”
    “我可以帮你拒绝掉这一次,以后呢?”叶洗砚直起身体,他说,“你有想过之后吗?”
    千岱兰神色怔怔。
    天色已晚,做成复古式样花边的精致路灯在他身后,再向上,是西餐厅的彩色圆玻璃花窗,被里面的灯照出五彩斑斓的璀璨,很像沈阳天主教堂上的那个小圆彩窗。
    不知怎么,在这个日渐转凉的夜晚,千岱兰突然间想家。
    叶洗砚看着她的脸上真实的迷茫。
    “我不知道,”千岱兰说,“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换一份工作。肯定还会有其他店招导购——”
    叶洗砚没打断她。
    他始终噙着一点笑,看千岱兰。
    她一开始还有点迷茫,但越说越快,越说越顺,也越来越轻松。
    “高端牌子卖不了,也可以去中低端,我在广州和沈阳都做过,也去过哈尔滨的金太阳,”千岱兰诚恳地说,“个人服装店也行,批发市场也行,我有手有脚有美貌的,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要脑袋有脑袋的——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我肯定也不会混到没饭吃。”
    叶洗砚忍俊不禁:“我第一次听人将……和饭并列。”
    千岱兰却觉轻松多了。
    妈妈说她是那种“屎不拄腚不拉”“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的性格,文雅一点说,就是喜欢“临时抱佛脚”。
    不过,叶洗砚居然连“尿”这种字都不说,真是文明人啊。
    “就是这样,”千岱兰说,“谢谢哥,我——”
    她站起来,打算找个地方,换掉身上这些昂贵的裙子,还给叶洗砚。
    “你能这样想,很好,”叶洗砚说,“刚好,今晚我也要回去。”
    千岱兰:“嗯?”
    “我能帮你解围一次,但不能次次都能帮你,”叶洗砚说,“尽量今天就说开,免得以后再拉扯不清。”
    千岱兰说:“谢谢哥哥。”
    她又说:“刚好,身上的裙子也得还给哥哥——按道理,我应该洗了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