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红 第2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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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洗砚终于将衬衫自她手中抽离。
    宛如折断一支清脆的白藕,微微混杂着酒精味道的茉莉香气。
    今夕明月光,床上美人香。
    叶洗砚清楚地知道越界了。
    作为她前男友的兄长,其实他不应该听到这些。
    她醉酒是意外,阿姨休息是意外,她拽住他衬衫是意外,摸他胸肌是意外,脸贴在他身上哭是意外,将他当作妈妈是意外,混杂着东北话和普通话说些直白不失通透、有趣兼具狂野的话也是意外。
    就像上次,他醉酒是意外,熙京不在家是意外,碰了躺在床上的她是意外,吻过咬过她是意外,指女干她是意外,险些为她咬是意外,被她听到那些不干不净的下,流话是意外,抓痕和草莓印也是意外。
    意外可以越界,念头可以越界。
    人不能。
    正如现在,良辰美景,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她躺在床上。
    一般情况下,一个男人看到如此景象,该回想起那些暧昧的失态,并为那种旖丽的氛围蠢蠢欲动,乃至坠入春,梦。
    但此刻叶洗砚看着她,却无任何旖旎心思,只觉她很可怜。
    认为一个女孩很可怜,是不好的预兆。
    这并不美妙。
    她就像透明玻璃罐中、压了冰糖块、泡在汾酒里的新鲜小青梅。
    叶洗砚起身,刚准备踏出房门,又听到身后床上她低声呕吐,听声音,应该很难受——
    她喝那么多酒,没去卫生间,这很正常。
    但叶洗砚不能看着她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
    千岱兰并没有呕出什么食物,基本都是酒,胃是人的情绪器官,伤心时候,最受折磨的是胃;
    它无声尖叫,痉挛抗议,将她喝下的酒再度挤压出。床单上已经被酒打湿一片,有洁癖的叶洗砚不能想象她睡在上面的场景。
    只能将人暂时送到自己的客房,叶洗砚可以去棋牌室的大沙发上休息。
    谁知千岱兰一进他房间就脱掉了黑裙子,这条剪裁过于合体的裙子成为束缚,醉酒后的人因酒精发热,紧紧贴在身上的衣服很不舒服,她自己跌跌撞撞,差点被自己绊倒。
    如果没人看着,或许她真会这么走出去。
    叶洗砚离开的计划再次被迫打断。
    好在千岱兰没有继续呕吐,也没有继续脱衣服,倒地就睡,睡几分钟就起来,含糊不清地喊妈妈,没断奶的猫似的,四处乱爬;
    这个客房很大,像酒店的套房,中间是巨大的屏风隔断,屏风外有沙发和茶几,屏风是卧室、衣帽间和独立浴缸,叶洗砚大可一走了之,将她反锁在房间中任其自生自灭——
    但今晚的他看千岱兰很可怜。
    好在凌晨三点后的千岱兰不再满屋子乱爬,她乖乖缩在被窝里睡觉,并倔强地将被磨破脚后跟的那只脚伸出被子外,像是准备随时绊经过的人一脚。
    叶洗砚洗过澡后,穿着黑色睡衣,坐在套房外的沙发上。
    他其实只想略坐一坐,但疲倦过重,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最终被阳光晒醒。
    暖融融的太阳落在眼皮上,叶洗砚皱眉起身;头痛难忍,他刚按了按太阳穴,就听到有人踉跄踢到屏风的动静。
    他抬起头。
    温暖璀璨的阳光下,叶洗砚看到白晃晃、明亮亮的千岱兰。
    连脚趾甲都在发光。
    没有黑暗的粉饰,彻彻底底,一览无余。
    千岱兰刚睡醒,也是刚醒了酒。
    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在这房间中,她并没有穿那条黑色连衣裙,而是只穿了胸衣和小裤,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阳光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千岱兰很想回床上重睡。
    她清楚地看到叶洗砚闭上眼睛。
    他一如即往地情绪稳定:“看来你还没有习惯穿睡衣。”
    千岱兰飞快回屏风后,翻箱倒柜地找衣服,尖叫:“你怎么又在我房间??!”
    “……这还是我卧室,”叶洗砚缓慢地说,“你的卧室被你吐上东西了——我不想你被自己呛死。”
    他很平静。
    平静到仿佛从猝不及防看清她身体的那一刻就悄悄离世了。
    千岱兰却很慌,比上次还慌。
    如果被叶熙京看到这一切,他是不是也要骂他哥哥是“挑拨离间不要脸的贱人”“就知道勾引别人女朋友的无耻荡夫”?
    她打开衣柜,发现那么大的衣柜里,居然只有一套黑色的男士睡衣;慌慌张张穿上,一低头,睡衣下摆轻松垂地,走一步拖一步,移动扫把似的,这样走出去不合适;而地上那昂贵的黑裙子,脱还方便,穿时需要人帮忙拉拉链,难道还要叶洗砚帮她拉上拉链吗——
    正拼命思考该怎么办时,她听到有人用手指关节轻叩木质屏风。
    叩。
    叩。
    叩。
    千岱兰转身,看到一双手握着件干净的白衬衫,从屏风处递来。
    “你可以先穿这件,”屏风后,叶洗砚说,“新的,我没穿过。”
    千岱兰握住那个白衬衫,不忘问:“它值多少小轿车?”
    “只是一辆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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