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红 第64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并未预料,有朝一日,他会害怕她的别无所求。
    她拒绝沟通,拒绝了他的一切暗示,拒绝了他的示好,拒绝他的一切求和,拒绝他。
    她愿意接受其他男人的资助,唯独拒绝他。
    唯独。
    叶洗砚第一次不想要她的这种特殊对待,第一次不想要她的这种“唯独”。
    现在,只要她稍稍回转,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不成?
    偏偏她就是不肯低头。
    如此倔。
    偏偏他也如此中意她的执拗。
    叶洗砚捂住千岱兰的嘴,不想让她再说出更多伤人的话了,她今天说的话太多太多了,除去那些无意识且断断续续的声音外,其他都是他不爱听的,非常不爱听。
    在此之前,叶洗砚最喜欢听她嘴里冒出一串又一串有趣的语言,而现在,它们都变成生动的刀,万箭齐发,将他扎得透心穿。
    叶洗砚的唇贴着她耳朵,他想很恨地咬她一口,让她也尝尝被伤害的滋味;可她耳朵那么红,那么烫,此刻也因为窗外突然而落的骤雨而燃。
    他以一种近乎绝望的耐心等待雨停。
    但雨停后的第一时间,千岱兰就推叶洗砚,想将他推出去。
    “and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you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to show you how much i adored you
    (告诉你我有多么的爱你)
    ……”
    “可以,”叶洗砚对着这她那温度渐渐消退的耳朵说,“我答应你。”
    黑暗中,许久,叶洗砚被千岱兰的手用力地又推了一下。
    那力气像鲤鱼跳出鱼缸、尾巴在地板上的最后一重拍打。
    “太好了,”千岱兰说,“再见吧……不。”
    叶洗砚听到她以可怕的冷静说:“我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再见面了。”
    “250,000 miles on a clear night in june
    (在六月的静澈的夜晚,25000英尺的高空)
    and i'm so lost without you
    (没有你我会迷失方向)
    ……”
    叩、叩、叩。
    车内正休息的杨全,被敲击车玻璃声惊醒,循声望,错愕极了。
    他那尊贵无比、洁癖又严谨的骄傲老板,现如今,被一场大雨淋成了寒凛凛、阴森森的男鬼。
    吓得杨全立刻下车。
    叶洗砚现在看起来很糟糕。
    雨水湿透一身,手臂上仍搭着那件羊绒西装外套,衬衫看起来像是被水洗过。
    他那睫毛甚至都在滴水。
    杨全担忧:“洗砚哥?”
    “没事,”叶洗砚说,“上车吧,她不肯跟我回去。”
    声音听不出丝毫异常,甚至没有吵架后的迹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全更害怕了,慌忙打开后车车门。
    被雨淋透的叶洗砚沉默上车。
    后者表情正常得让杨全心发颤。
    车内音乐还在继续,杨全知道叶洗砚不喜欢听这类歌,想关,但叶洗砚阻止了他。
    “没事,”叶洗砚说,“挺好听的,开着吧。”
    杨全想。
    完蛋了。
    我老板疯了。
    音乐继续,叶洗砚侧脸,看外面乱糟糟的街道。阴郁视线中,车窗中破旧旅馆慢慢后退,雨刷器不停冲刷,雨水一层又一层地贴满玻璃。
    “and i'm so lost without you
    without you
    without you.”
    深圳这场混乱的雨终于停了。
    沈阳仍旧是入了秋的冷晴天。
    飞机稳稳停止。
    穿高跟鞋的空姐走入头等舱内,微微屈膝,在千岱兰那平放的舱位前,温柔地告诉她,飞机已经平稳落地沈阳,她会带千岱兰离开。
    头等舱安安静静,躺着千岱兰说好,揭下身上盖着的柔软毛毯。
    空姐帮她拿着双肩包,慢声细语,温柔指引她离开飞机,询问她对今天服务是否满意。
    千岱兰点头说非常满意。
    她第一次在飞机上躺着看电影,国产电影,《剑雨》,看着看着,疲倦睡了。
    故事具体在讲什么,醒来的千岱兰基本忘了。
    她只记得那个和尚,对杀她的女主角说。
    「禅机已到,愿你能放下手中这把剑;走出这条道,我愿是你杀的最后一人。」
    千岱兰慢慢走出机场,发现自己错过了大巴。
    这本是一件小事,错过就错过了,再等下一辆就好,这很正常。
    可她不知怎么,却很想哭泣。
    用力地、大声哭泣。
    “……说不定刚才走的那辆大巴非常非常挤,下一辆会宽松,可以第一个上车,”千岱兰低声说,“下一辆会更好,下一辆会更好,没关系,别为打翻的牛奶哭泣。”
    她深吸一口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