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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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人啊,您这是何等的自负啊。”
    谢景行眉峰微蹙,捞起帝尊的手,捏开他泛白攥紧的骨节,却见他指甲嵌入血肉之中,掌心满是斑驳血痕。
    “别崖,你恨我,就冲着我来,莫要折腾自己。”他叹息,用绢布一点一点地擦净他掌心的血。
    殷无极看着他,却又别开脸,语气淡淡:“事到如今,我咬着牙,淬着血恨你,还有什么意义?”
    “若是五百年前,我刚刚离开九幽大狱时,尚对你有浓烈的恨,我会在心里描绘无数次,我再见到你时,会用什么样横眉冷对的态度,怎样宣泄无尽的恨意,怎样给你终生难忘的报复……”
    “可时间,把一切都变得虚无。”殷无极的绯眸空洞,像是漠然的冰。“您从九天上坠下来……”
    他提起时,声音断了数次,好似说话都很费力。他字斟句酌地挑选着词句,试图清晰地表述什么。
    “我身上流淌的时岁,从那一日起,戛然而止。”
    他抬起手,指尖却是一片空空,道:“五百年后,面对你,我只会想,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不是我编造出来的梦吗?”
    “是不是我太恨你了,所以心魔给我编了一个幻觉,要我的情绪有个宣泄口,从而找出我的破绽,逼我彻底疯魔……”
    “不太对啊。”殷无极陷入短暂的迷茫中,他似乎真的分不清真实与虚幻,漂亮的眼睛蒙着一层雾,“谢云霁明明无所不能,他怎么会死呢?”
    “我真的,过了这五百年吗?”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用那蕴着会说话的情愁的眼眸问他。
    “好了,别说了。”谢景行似乎是忍耐不住外溢的情绪,把他按在床上,低垂下头,长发落在了他的颈间。
    容色殊绝的帝尊倒在床上,陷入锦被之间,玄色宽袍大袖层叠散开,湿润的长发如流水,铺满了半张床。
    他的眼睛却还是失焦的,好似在暴雨中徘徊,让他把魂魄都丢在了时间的缝隙中。
    “分不清真假?那么,我就教你如何分辨。”
    谢景行终于忍无可忍,指尖划过他湿润的唇,然后低头,居高临下地给了他一个吻。
    “……!”
    这个吻只是浅尝辄止,在殷无极的唇上停驻了片刻,尝过他唇齿间的雨水余味。
    “师、师尊——!”
    唇上的温度太真实,殷无极彻底惊醒了。
    他温柔又冷酷的谢先生,方才给了他一个时隔五百年的吻,惊破了那虚无的黑暗,点燃了他的枯寂生命。
    “感受到了吗?真的假的?”谢景行一手按住肩膀,食指抵住了他的唇,带着些暗示意味地摩挲着。
    “真的。”殷无极抿了抿绯色的唇,却又被师尊咬了一口,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这让他呼吸一促,似乎想挣扎着起身,却被谢景行捏着后颈,径直按了回去。
    “别乱动,不然就回你的北渊洲。”
    白衣青年的神色依旧淡然,却低眸看他颤动的眼睫,只觉他漂亮极了,幽沉眼眸黯如子夜。
    “帝尊若是乖一些,为师就疼疼你。”
    殷无极喘息着,身躯轻颤,心跳的极快,“师尊打算如何疼我?”
    谢景行的声音清冽,如簇雪的指尖,却反复抚过他殷红的唇瓣,似笑非笑道:“今天晚上,你待在我这里,哪也不许去。”
    他不可能放这种状态的殷无极,离开身边半步。
    “……您好霸道。”殷无极七情牵动,魔气翻涌,却是呼吸凌乱,动也不敢动。
    “怎么疼你,我说了算。”谢景行按着他的手腕,微微笑了,“怎么,帝尊想要反抗?”
    殷无极阖眸,半点异议也无,轻声道:“不反抗。”
    师尊掌握了他身上所有的傀儡线,不过是一笑一怒,都叫他七情牵动,似疯似癫,却无可奈何。
    他用手肘遮住眼帘,低笑着,却是近乎绝望。
    “你真是会拿捏我啊,谢云霁……”
    第40章 帝尊绝色
    “刚才去杀人了?”
    雨水早已冲淡了血迹, 在帝尊的玄袍上并不明显。
    谢景行掌着灯,看向他脖颈处,眸光幽深, 语气起伏虽不明显, 却有着独特的压迫感。
    殷无极不答, 只是侧过头去,似乎想隐瞒什么。
    谢景行沁凉的指尖拂过他的脖颈, 伸手扯开徒弟玄色描金的衣领, 果然发现一条血线, 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方才他心魔翻涌,魔纹显出,伤口在血色纹路中不太明显。
    现在魔纹褪去大半, 那差点割开他脖颈的伤痕便浮现出来, 像是白瓷上的一道突兀裂纹。
    “这伤痕,哪里来的?”
    “先生何必追问。”殷无极眸子微阖,语气讽刺, “魔宫的事务, 与您没有关系。就算北渊有所图, 道门的事务, 自有道门之首来管, 哪里需要您这位前圣人插手?”
    谢景行捋着他的发尾,轻轻拭干雨水,心里却知晓,殷无极在撇清关系。他不想说。
    至尊道体无痕, 哪怕殷无极并不动用魔气,洇染床褥的雨水褪去,又重归洁净。
    他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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