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之下 第2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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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殿,已有了一丝不同的气息。
    “殿下,”外头忽然传来古板的声音,是余嬷嬷回来了,“沐浴的热水已备好,可要现下就服侍殿下更衣?”
    屋里微妙的气氛被戳破,云英听到“更衣”二字,骤然瞧见那月白
    衣摆上触目惊心的红,连忙退开,跪在一旁不敢说话。
    萧元琮坐直身,扬声说:“也好。”
    余嬷嬷闻声带着两名内侍进来,先瞧见跪在地上的云英,接着就是萧元琮衣上的污渍,愣了一愣,随即怒目斥骂云英:“穆娘子,你是如何服侍的?竟这样毛手毛脚,污了殿下的衣袍!还不快为起来,为殿下宽衣!”
    萧元琮没有出声,只是从榻上站起来。
    云英只好起身,行至萧元琮的身前,替他宽衣解带。
    虽没近身伺候过太子,但她从前在武澍桉的房中,没少替武澍桉解过衣带,是以不必多摸索,就找到了地方。
    只是到底靠得太近了些。
    她解了衣带,不得不以双臂环在他的腰间,抽走本就宽松的腰带,而萧元琮亦微微张开双臂,容她动作。
    这样的姿势,仿佛他正将她抱在怀里,而她则主动埋首进去。
    衣带完全松下的那一刻,前襟敞向两边,底下只有薄薄的中衣,正对着云英的面庞。
    太子看起来文弱,实则虽清瘦些,胸膛仍旧是宽阔的,透着暖意。
    她的思绪有些飘忽,一时觉得有愧,一时又觉得被旁人看着有羞,好容易将那件脏污的外袍褪下,立刻有内侍上来接过。
    “好了,”也不知是不是看出她不自在,萧元琮忽然开口,“云英,你先下去吧。”
    云英不敢再留,赶紧应声,退出殿外。
    余嬷嬷皱眉瞧着,让内侍将案几上的狼藉收拾回食盒里拿走,却被萧元琮拦住。
    他重新提起盒中的那把壶,将仅剩的一点梅子浆倒入杯盏中。
    只铺了一层杯底,他捧盏饮尽,酸甜的滋味自唇齿间蔓延开来,令人回味无穷。
    的确爽口解暑,可是,一口下去,却仿佛让他更渴了。
    玉盏搁回盒中,他一挥手,说了声“下去”,便自往浴房去了。
    余嬷嬷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万分不理解,明明有意,为何压抑?
    不过,她从来有分寸,那是主子的事,不是做奴婢的该管的,于是转身吩咐一旁的内监:“将千秋节的礼单拿来,一会儿殿下出来,便交给殿下过目。”
    离千秋节只余数日,当务之急,还是要以此事为重。如今,两方都明里暗里地争,可容不得一丝差错。
    -
    延康坊的婚仪一直热闹到大半夜,众人才散。
    靳昭被灌了许多酒,又被拉着去闹新人,那红烛罗帐,夫妇相对,羞喜交织的场景,直到他一个人骑着马回到宅中时,仍在脑中挥之不去。
    从前他总觉自己形单影只,像草原沙漠中的孤狼一般,同中原这些家族群聚、深深扎根的中原人不一样,说不准哪一日就要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离开这片待了十年的天空,恐怕不适合娶妻生子,更不适合一辈子被拘束的汉人女子。
    可今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新郎是他熟识多年的好兄弟,他竟然有些不一样的感触。
    其实,如刘述这般,在众多亲友的祝福下,娶一门亲,欢喜热闹,的确是男儿人生中的得意乐事,往后夫妇和谐、共守小家,亦算圆满安稳,了无遗憾。
    若真的一辈子留在京都,那在这熙熙攘攘的皇城里,有个永远为自己留灯的家,仿佛也很不错……
    就在他独自躺在床上,神思飘忽的时候,小娥已捧着殷大娘让准备的醒酒汤进来了。
    靳昭照旧让她搁在外头的案上,可小娥的脚步顿了顿,却继续进了内室。
    “郎君恐怕喝了不少酒,这醒酒汤还是立刻就用了吧!”屋里只点了外间的一盏孤灯,里头黑漆漆的,只有一点微光,她摸黑在床头跪坐下。
    靳昭心里一惊,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却因喝多了酒,脑袋发懵,刚一坐起,便天旋地转,只能单手撑在竹席上,稍稍缓解。
    “郎君?”小娥抬头,伸手想扶,却被他本能地挥开。
    “你做什么!”半夜三更进内室,他想她一定有什么目的。
    小娥犹豫着,还是低声问了出来:“奴今日见郎君对穆娘子仿佛格外照拂……不知穆娘子将来会不会嫁过来……”
    靳昭眉目一冷,头疼得更厉害了,才想说不要捕风捉影、胡乱猜测,可话到嘴边,一个囫囵,却变成了“不该管的事别管”。
    小娥一呆,慢慢琢磨着他的话,悄悄瞪大眼睛。
    一个已经生过孩子的女人,她怎么也没想到。
    靳昭不想与她多言,更不屑与她解释,待那一阵晕眩过去,便沉声说:“你下去吧,别再打听我的事,更不许在阿娘面前胡说!若是你实在无法专心伺候阿娘,我只好将你送回去了。”
    小娥吓坏了,她那个家,连口饭都吃不上,哪里还能回,只连忙起来,一边退出去,一边说“不敢”。
    好容易等屋里又静下来,靳昭才拿起那碗还温着的醒酒汤,一口饮尽。
    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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