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之下 第3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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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穿上。
    胸口处的濡湿还没有干透, 一触碰到那两处肌肤, 就有一种粗糙的摩擦感, 激得她眉头微微皱起。
    靳昭在她穿衣时,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垂在身侧的手则悄悄握成拳。很快, 又觉得事情明明已发生了,自己再这样拘着,反倒显得伪善。
    “你与我之间的事,无关对殿下的忠心。”他极力将与她的这场情事归为私事, 好让自己隐瞒的选择显得在情理之中,可是内心隐隐有声音告诉他,这样不对。
    云英笑了笑,系好衣带, 朝南面东宫侧门的方向看去,黑夜里,太子的仪仗灯火十分显眼,他回来了。
    “奴明白,”她冲靳昭行了个礼,仿佛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不会给中郎将添麻烦,不该说的绝不多说一个字。”
    她说完,缓步走下楼梯,拾起方才落在下面的披帛,重新裹在身上,抄小路往宜阳殿的方向去了。
    靳昭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夜色里,慢慢低头,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片刻后,他迅速起身,快步朝少阳殿的方向行去,在萧元琮回来之前,先站到殿外的石阶下,在马车行近的时候退到一旁,躬身下拜。
    “殿下,臣——”
    没等他多言,萧元琮先抬手止住,随后从马车上下来,示意他跟上,一言不发地进了殿中。
    靳昭抬头时,瞥了一眼马车,里头空空荡荡,全不见去时与萧元琮同车的薛清絮的踪影。
    -
    云英回宜阳殿的时候,绿菱已经带着皇孙在内室就寝,丹佩则在外间的长案边收拾皇孙的衣物。
    “你回来了,怎么不在那儿多——”丹佩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笑着看过来,可话还没说完,看到她有些凌乱的发髻,和身上裹着的披帛,一下愣住了,“怎么这副样子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说罢,放下手里才叠好的小肚兜,起身迎上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云英看起来大不一样。
    那张粉白的脸庞,本就已经十分美丽,此刻除了凌乱与狼狈,似乎还多了几分水润的光泽,好似被雨打湿的花朵,又像夏日浸在井水中的葡萄,脆嫩欲滴。
    “喝了两杯酒,有些上头,”云英冲她飞快地笑笑,说出先前想好的说辞,“在池边弄湿了衣裳,本想脱下晾一晾,后来却忘了丢在哪儿了。”
    丹佩一想,蓬莱池边确实有几处浅滩,若是站得近,一不小心就要湿了衣裳。
    “哎呀,秋日可不能着凉了,我去给你打点热水,快好好洗一洗吧!”
    “多谢。”云英早已疲惫,衣裙底下的身子更是黏黏腻腻,难受得紧,正想回来沐浴,谢过丹佩后,又说,“你早些歇息吧,不必管我。”
    丹佩替她将热水倒进桶里后,便要出去:“还有两件衣裳,我收好便去睡了。”
    小小的浴房里很快只剩下云英一人。
    她跨进只装了小半热水的浴桶中,感受着柔软的温度自下而上地将自己包裹住,慢慢将脑袋搁在桶沿上。
    她想,交给公主的那件外裳应当已经处理好了吧……
    -
    延英殿内,太医院院正李太医带着另外两名当值的太医跪在榻边,亲自给萧崇寿施了针,又瞧着他喝完药,安然沉睡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娘娘、殿下,圣上已无恙,只等睡过一觉便好。”
    卧榻边,郑皇后正出神地望着
    双目紧闭的萧崇寿,面色茫然中带着与以往不同的慌乱和恐惧,双手摆在膝上,别扭地拧着自己的衣袍。
    她平日最重体面,衣饰穿戴,洁净齐整、华贵精致,一样也不能少,而现下身上的裙裾间,已然溅了血迹、染了泥污,却仍没被换下。
    就连李太医战战兢兢的话,她都完全没有听进去,只顾陷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撷芳阁发生的事已让她慌得六神无主。
    反倒是方才拔刀杀人、血溅当场的萧琰,看来比她镇定多了。
    “有劳诸位太医,”他面无表情道,“明日一早,恐怕还要请李太医亲自前来,替父皇把一把脉。”
    “此乃微臣分内之事,明日卯时三刻之前,微臣出宫之前,定会再来替圣上请脉。”李太医说着,就带着另外两名太医告退,从头至尾,头也不敢抬一下,更别提与这位煞神祖宗对视一眼。
    医者,若以士农工商论,当属工,同朝上那些实权在握的那些文武官员相比,地位始终低上一大截,只是因为这一身手艺,才被他们稍稍高看一眼。
    方才的事,他虽没有亲眼看到,可是该听说的一点也不少。这位祖宗连城阳侯家的独子都敢当众杀死,更别提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医者。
    几人将脑袋埋到胸口,快速起身,窸窸窣窣退出去,大殿忽地变得空旷可怖,连说话都仿佛要有回音。
    “你怎么能杀了他!”
    片刻后,郑皇后回神,一声质问,完全没有平日的盛气凌人,惊恐不解之余,还多了母亲对儿子的担忧和紧张。
    “那是公侯之家的官眷,更是朝廷命官,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他,可曾想过如何收场?”
    撷芳阁里的那一刀,惊住了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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