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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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如今才切实察觉到,这件事比他想象中要重要得多。
    “那我们明日吃面条。”宁祐笑起来道,谁做饭不喜欢仙首这样捧场的人,每一口都好像在认真品尝,还能把饭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而他就吃饭很快,小时候老因为这个被母亲打手,他不懂事,却知道疼,被打了就眼泪汪汪跑去找……
    宁祐想到这,忽然道:“我小时候笨,母亲怕我长大饿死,教了许久,我就只学会做面条,还不好吃,但好歹毒不死人。”
    “是吗。”仙首闻言回过神,看向对方时一怔——
    宁祐对他而言是个非常好懂的孩子,即便裹着厚厚的皮毛,别扭、逃避、抗拒,眼神却总是无意识流露出真心。
    譬如此时,对方又在期待他能说些什么,而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对方又会缩回壳子里。
    “你不嫌弃的话,明天我们吃鱼糜配面条,若是有咸蛋,搭配做出来很鲜香。”宁祐把玩着手里的筷子,玩笑道,“明天我去池子里把那几只肥鲤鱼都抓出来,养鱼千日,用鱼一时。”
    他嘀嘀咕咕,似乎还在盘算,有些疑惑为什么濯尔清没有说话,正抬头,就听见了仙首轻轻的声音——
    “右右,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宁祐怔在原地。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曾一直、一直在等这句话。
    他想过许多次,如果对方问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开口。
    开心的、像是重逢那样说:是啊是啊,我们见过,只是你忘掉了,我们原本如何如何,后来怎样怎样。
    但现在,宁祐只是怔在原地,干巴巴开口:“啊……”
    他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不自觉地急促地呼吸着。
    说话啊,说啊,说我们认识,说自己小时候如何,说后来他走了自己又如何,说他一直在等对方,说……
    但他说不出口。
    他原本想,等对方想起来,他就要像告状一样如数地讲,讲有人欺负他,就像小时候一样。
    但现在,他在为那些惨痛的过去羞耻,耻于展现伤口和痛苦,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呢?
    他朦胧中看见濯尔清慌张的脸,对方冰凉的玉一般的手指按在他脸上,好像在说什么。
    宁祐按住对方的手,平静道:“……没有,我们不认识。”
    一时间此间无声。
    双方都知道这是谎话。
    但仙首实在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他没有反驳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我不问,别怕。”
    他真的是个极其笨拙的人,在感情方面尤其如此,平日里难讨人喜欢,想要安慰对方时,又笨嘴拙舌,若玄枵在此,应当比他做得更好——
    要是叫其他人听见仙首心声,恐怕要惊掉下巴,堂堂仙首,就算是嘴笨,那也是稳重寡言,何况,他又何需去讨好任何人呢。
    但他不仅仅是仙首。
    “还要吃吗?”濯尔清低声问,“不吃的话,我教你入道吧。”
    宁祐对修行很有兴趣,玄枵教他练剑时如此兴致勃勃,那现在也会因此高兴些吗?
    宁祐勉强答道:“好。”
    不知为何,濯尔清并未在平日的书房教他,而是将他带到了禁地之中。
    这样勉强的情况,入道当然也十分勉强,宁祐尝试了几次,每每心烦气躁,都无法入定,更不必说修心寻道。
    “没事,入道急不来。”濯尔清宽慰,“你有仙缘,又有悟性,时机到了自然就……”
    而他脑海中玄枵正冷嘲热讽: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你就不会再说几句好听的。
    濯尔清干脆封闭了识海的声音,他又竭尽全力准备说些什么,却在看见宁祐的神情时住了口。
    宁祐轻轻开了口:“没关系。”
    但他知道,不可能了。他恰似是一件破碎粘贴的瓷器,是装不住水的。
    他没告诉濯尔清,他其实能够看见那扇门。
    只是每每靠近,便无可避免地回想起过去种种,他便恨、便怨、便绝望,嗔痴怒妄,他堪不破。
    他已与道无缘。
    第17章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快乐。
    禁地里一片寂静。
    濯尔清轻轻闭了闭眼,仿佛在无声中下了一个决定。他唤道:“右右。”
    宁祐从思绪中下意识抬头,怔在原地。
    他悚然发现中央的死水忽然开始泛起微波,而四周无数天才地宝、珍奇之物都亮起微光,流入墙体之中,像是一片又一片细密的根脉。
    这些流动的金色微光逐渐铺满整个禁地,蔓延、蔓延,与死水中的倒影连接——水中不知何时倒映出一株巨大的、蓬勃的树。
    水内水外连接之时,整个禁地都被刻满密密麻麻符文的阵法笼罩。
    宁祐抬头,与濯尔清对视,对方那双墨色眼睛倒映着金光,看上去竟有些诡异的非人感,叫人下意识想避开。
    “右右,你现在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濯尔清说,“无论什么。”
    “那是什么……”宁祐呆呆问。
    他现在完全顾不上无法入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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