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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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你要去哪儿?”她扣住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
    “我不走,”窦谣立即回答,“我只是困了,想休息。”
    “好,那就休息。”
    吕妙橙拉着他躺在床上,脑袋埋在窦谣胸口,不一会儿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看样子是睡着了。
    她的手臂逐渐放松,窦谣轻易便从钳制中脱身,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摸索着点燃蜡烛,打算出门去。吕妙橙实在是太危险了,再跟她睡在一起,恐怕会被捏成几截……他下意识地回头,烛火下蓦然闪烁着两道晶莹的光点。
    那是什么东西……窦谣足足思考了几息,才迟钝地意识到,那是吕妙橙的眼泪。
    杀人不眨眼的厉鬼也会哭吗?
    会因为被逼着杀了人而哭……那么,逼她的人是谁?
    吕妙橙也会做噩梦吗。
    这半月以来的相处,吕妙橙表现得太镇定,太自然,他经常会忘记这是一个失忆之人。
    窦谣漫无目的地想,也许,闻倾阁主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往。她如果是在一点一点地记起,那岂不是将陈年旧伤愈合好再割开?
    一定很疼吧。
    他关上门扉,放下烛台,又躺了回去。怀里的人冰凉,无意识地贴着他,将面颊靠在他的胸口。
    像一个小孩儿一样。
    窦谣望着窗户,心情复杂地躺了一夜,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她的背。
    翌日吕妙橙悠悠转醒,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窦谣眼底乌青,见她醒来,默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又是你。”
    吕妙橙不自觉地喃喃道。
    几乎每一次她感到万分痛苦的时刻,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窦谣。
    没有火堆,饥寒交加的那个夜晚,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窦谣。他的身体温软,是吕妙橙单独入睡十年后第一次拥有的陪伴。他是那么漂亮,主动亲近她,像传说里的精灵。
    她闭了闭眼,想起那段沾满鲜血、失而复得的记忆,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他:“阿谣,你守着我,一晚上没睡吗?时间还早,我们再睡会儿吧。”
    窦谣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经由她之口说出来,才发觉自己像极了温温柔柔的夫郎,不由得羞恼:“我……我是被你勒得睡不着觉。”
    “我弄疼你了?”
    窦谣索性翻回来,向她扯开寝衣,莹白的胸膛横亘着一道红痕,细看还能发现吕妙橙的发丝压在他胸口留下的印记。
    “即便如此,你也没有推开我……”
    你是不是关心我?吕妙橙没将后半句话说出来。
    她的目光炙热,好似要把窦谣完完整整地装进去。
    他心虚地避开。
    “我们不是说好,我给你,你就帮我的吗?”窦谣露出并不真切的笑容,“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尊上。”
    他在嘴硬。吕妙橙心想。
    也罢,先不戳破他,目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秋杨和赵女君,到底为什么逼她做刽子手?
    现在的她,完全可以把秋杨找过来问一问。
    第31章
    风禾从阁主书房出来的时候,那只独眼带着遮也遮不住的锐芒。
    尊上难得肯耐下心来听她一席话,她起先还有些拘谨,说了几句后发现尊上没有打断她,于是风禾喜出望外,给同僚凛地扣了一记“监守不利、御下不严”的罪名。
    她可不是空口无凭,地牢本就是凛地的手下苏执事负责,事发的当晚,值守的人少了一轮,而苏执事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当晚值守的人,除了苏执事,全数被杀。
    风禾手下的探子,见过苏执事在事发前一日外出,与一人在酒楼密谈。
    若是逼问出那人身份再将其抓住,此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可惜凛地护短,明面上将苏执事关押,实则是在保护她。
    风禾方才领了尊上的手令,现在便可以去提人来审。
    “你怎么变得如此积极了?”
    身后蓦地传来凛地的声音。
    “为尊上分忧是我的分内之事。”风禾回过身去,看到凛地立在长亭檐下,不知等了多久。
    “要去地牢看苏执事?”
    “不错,”风禾仰起脸,“想拦我么?我有尊上的手令,你可挡不住。”
    今日她是铁了心的要和凛地对着干。
    不料凛地只叹了一声,避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另起了一个话头:“是因为火伞的事情,让你觉得,你受重用的机会来了?你先抓火伞的错让她受罚,现在惩治我的手下拆我台,明日是不是又要想个法子弄沂水?”
    “那是因为你们本就有错,我只不过是尊上的一把刀罢了。”
    凛地笑了笑,将声音放轻,“你是一把好刀,可执刀人不见得会赏识你。”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凛地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尊上划了不少人手给沂水,这几日见他的次数也很多,据说他和那个小床侍每晚都在共同伺候她。”
    “……”风禾愣了半晌,骂道:“滚床的浪伎。”
    “你费尽口舌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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