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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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相公,我家公子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下午了,到现在也还没出来!”
    林文凡靠在门柱上,他一路被拉着跑不曾停歇一刻,此时已累得大汗淋漓,胃里刚吃下去的饭都快要吐出来。他伸出手摇了摇,表示让他缓口气。
    “盈之回来时说了什么,有什么异样?”林文凡问道。
    “公子没说什么,就是看起来很失落。他还喝酒了,我怎么叫都不应!”
    “你先去煮碗醒酒汤。”
    林文凡试图用身体撞开,但无济于事,他在院中搜寻一番,找来一把斧头,对准门锁的地方用力一劈。
    徐遗躺在地上已经醉晕过去,任由林文凡如何喊叫都没有反应。他知道徐遗的酒量并不行,出了何事竟让他不顾一切喝这么多。
    林文凡把徐遗扛到榻上,找来褥子盖好,又从院外的打来凉水,降降温也好受些。
    他坐在榻边,回想起徐遗自茶亭县回来后,一直怪怪的,邀他去吃茶诗会,不是拒了就是兴致不高。
    “醒酒汤来了!”冬枣端着碗进来,脚下不曾慢过。
    林文凡尝试喂了几口,可徐遗醉得太死喝不进去。
    “林相公,天色不早了,这里我来照顾,您先回去吧。”
    “也好。”林文凡点点头,起身走向门口,看见被他劈坏了的屋门,对冬枣说:“这个……”
    冬枣会心一笑,摆摆手说:“相公您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公子这门是你弄坏的!”可林文凡的意思是今晚关门最好找东西挡着,明日再修,但冬枣那憨傻老实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
    “好好照看你家公子,我改日再来。”
    冬枣送走林文凡后,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徐遗身边。
    庐陵欢闹了一夜,又醒在涑水上船只往来的浆声中。
    “冬枣!冬枣啊!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一道响亮的喊声在院外徘徊。
    冬枣惊醒,细听一会儿,急忙跑去开了院门。
    “怎么今天这样慢,你家公子呢?”来人将手中提着的东西甩给冬枣,一个箭步迈了进去,悠闲地在院中踱起步来。
    “他还在睡着呢,殿下您看您要不……”
    来人正是四皇子赵眄。
    “没起?”赵眄惊讶道,“这不像他啊。”说着小跑去了卧房。
    “欸!殿下!公子没醒呢!”冬枣跟上去一边拦道,“您小点声!”
    赵眄一踏进书房,被一股酒气与呕吐物的混合味道熏得直冲脑门,徐遗斜靠在软垫上,眉头微皱,手握成拳。案上摆着半碗醒酒汤,地上还是一片狼藉,赵眄收起玩闹的性子,问冬枣发生了何事。
    冬枣一一交代后,赵眄吩咐他去备些热粥。
    徐遗睡得并不安稳,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赫然看见赵眄的一张大脸正在盯着他。
    “你怎么来了。”徐遗忍着宿醉的头疼,用气息勉强吐出一句话。
    赵眄递去温水,又开始揶揄:“我就是一闲人,闲的没事干到处走走,为什么突然告假?”
    徐遗现在头痛欲裂,只能想起他后半夜时睡时醒,接连吐好几回,胃空了就吐出酸水,吓得冬枣在一旁要哭了。
    “殿下消息真灵通。”
    “都说了,我是闲人,也只能打听这个。”赵眄见徐遗仍是一副郁郁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恼道,“我认识的徐遗何时成了这副模样?”
    徐遗不应,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怎么把这些酒一口气灌进肚中的,当时只有一个念想,就是快快喝醉,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赵眄叹了口气,也不为难他,起身说:“今日宫中还有事,我得先走了,待会吃些热粥,胃能好受点。”
    徐遗目送对方走后,眉间的愁郁仍旧不散,只颓然坐着。
    当时高贞应承他的事,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又是一日晴朗天,赵眄一身轻松地出了宫,徐遗仍旧告假在家。
    待赵眄踏进书房时,某人正呆坐在地上,他都来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徐遗发觉,况且他觉得书房也不乱啊。
    徐遗虽然不再采用伤害身体的方式麻醉自己,可闲下来时,又不免想到茶亭县,所以他便一直萎靡着,整理书房只是为了看起来有事做而已。
    赵眄压下火气,他认识的徐遗何曾有过这样,他疾步走上前,正要好好问问他。
    只见徐遗支撑着自己起来,从一个角落里拾起一团揉皱的纸,嘴里念念有词:“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勉知,后者更容易做到。”
    赵眄抢过,展开看,茶亭驿、许泰、曹远、谭普,甚至高贞的名字都列在上面。
    “你就为这个,让自己郁郁不振了好几日?”
    那日徐遗把自己关在屋内,逼着去复想在茶亭县说过听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写下了这份揉皱的奏表。
    “他们上上下下都在欺瞒,只是没想到,庐陵也有一份。”
    即使明白了又如何,他呈上去的条陈能被随意的丢进火中,从前的那些怕是也逃不过葬身火海的命运。
    那这个真相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如同他手中的纸笔,一文不值。
    赵眄看明白了,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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