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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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纸,说:“所以你想呈上这份奏表,再求官家彻查?”
    “难道要我看着他们罔顾律法、罔顾人命、罔顾良心吗!”
    “可你又扔了它!徐盈之,你在逃避了。”赵眄步步逼近,徐遗呼吸一窒,赵眄突然讽刺道,“那何不如同他们斗到底,丢官被赶出庐陵,再买个烂醉,岂不正好?”
    徐遗被驳得默不作声。
    “我和你打个赌,你闹到了御前,就是将自己撇在刀口上,怎么砍向你,何时砍向你,不是由你来决定。仅凭这个,你动不了他们分毫。
    最重要的一点,我想你还不够清楚,那就是咱们官家信了,他一旦信了,就不容他人质疑,我比你更了解我这个爹爹。”
    第35章
    萧程一夜没睡,徐遗在信里将当年的查案过程交代得一清二楚,也是在提醒他,在庐陵他要闯的路条条都是通向死门,他接触不到这些高官,自然摸不清后背的势力。
    某些话,徐遗说得有道理。
    一沓信笺从他手中脱落,散得满地都是,每个字每句话仿佛是蘸着父亲的血而成的。
    他背脊发凉,如坠寒潭,忽然水面泛起涟漪,有人将下坠的他拉回地面。
    “世子应该看完了吧。”徐遗一踏进屋,看见萧程的脚边散落着信笺。
    萧程冷着一张脸,转身:“徐学士倒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徐遗俯下身捡起信笺:“我没有要撇干净自己,这封信的目的也不是求得你原谅。我还是那句话,他们能轻松地将误送军报的罪名按在你爹头上,你打算拿什么查?”
    萧程不语,睨了徐遗一眼。
    徐遗又道:“押解你的两个解差已经死了。”
    萧程猛然一惊,问:“什么意思?”
    “就在回报你死讯之后,他们双双回乡,几个月后都没了。”徐遗向前迈了几步,慢慢逼近萧程,“还不明白吗?他们要一点一点地抹去关于许泰案的所有证人,包括他们自己人。”
    萧程压低嗓音:“那曹远为什么还活着?他不是更该死吗。”
    “他好控制,自然还有利用价值。”
    不料萧程眯起眼盯着人:“那你呢。”
    徐遗有些出乎意料的坦然:“我收了调令,要我离开兵部,当然要给一个好前程收买我。”又补充,“因为南赵大大小小的官驿皆由枢密院和兵部共理。”
    当年徐遗坚持许泰一案存有疑点,想要这件事顺利了结,就得将他从兵部调走,让他无法再查。再许一个好前程,让他承情,又可笼络人心。
    “你这是和盘托出?”萧程笑得轻蔑。
    徐遗垂眸:“耽误的军报、不明的尸身、高贞房中的茶盏、提前下达的圣旨、毫不关心的使者、烧掉的条陈……”他再次抬眸,目光炯炯,“这个局早就布好了。”
    萧程没有接话,反而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玩弄起空空的茶盏,悠悠启唇:“学士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呵,合作?”萧程轻笑一声,他的表情好似在笑一件异常幽默的事,随后放下茶盏,“你知道么,你在我这根本没有信誉可言。”
    听人这么说,徐遗没有太挫败,问道:“我要怎么做?”
    “江湖之中入伙讲究立个投名状,刚才你说的那些,不算。”说着,萧程顺手倒了满满一杯茶水,抬手递给徐遗,“我要一份南赵边境的布防图。”
    某只刚伸出的手才触碰到杯沿便定住了,萧程的视线从对方的指尖一直蔓延向上。
    徐遗眼中透露出的犹豫和警觉他全看在眼里,在他收回手的那一瞬,徐遗一把抓住杯盏,连同他的手。
    溅出的冰凉茶水从他们相叠的手中缝隙漏走,不一会儿就湿透了各自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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