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原来他傻子似的拿在手里瞧了这么长时间的竟是一颗眼珠子。
    猿猴是不是小白他不知道。
    但他能确信,这颗眼珠就是小白的眼珠。
    因为王虔心底是这样想的。
    所以戚檐看着那眼珠子便渐渐地喘不过气来,随即出现了严重的窒息症状。
    他头脑发昏,眨眼间便往后倒去。
    ***
    “呵——”
    戚檐惊坐起,在那一瞬,他最清晰的感受是——冷。
    好冷,不知从哪里漏进来的风一直在刮蹭他的上身。
    他出了一身的虚汗,又凉又薄的衣裳黏在身上,活像是刚自水缸里钻出来。
    他不在二楼,在六层的自个儿家里。
    怎么回来的?
    他无暇思考。
    他的眼前时黑时红,闪烁不定的冷暖色调在他面前以极尽疯狂的频率高速切换。
    嗞嗞嗞——
    嗞嗞——嗞嗞嗞嗞嗞——
    ——砰!!!
    戚檐仰起脑袋,看见了满是血的手背以及碎裂的镜子。
    “真是疯了……”
    他瞧了眼自己身上的陌生衣服,一秒内理解了当下的处境。
    在他自床上醒来后的那段恍惚时间里,他已经从卧室走至浴室并已沐浴、洗漱完毕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身当下极度糟糕的状态,他亲爱的原主王虔像是个处于被追捕情境下的猎物,强烈的应激反应使其始终保持着高度敏感的状态。
    所以他——待在家头疼,见尤老爹头疼,和秦老板喝茶头疼,甚至单瞧着文侪给蒋工搬水他都头疼欲裂……
    戚檐原还对着那已经看不清自个儿模样的碎镜子低声骂,须臾却僵住了。
    王虔他不会是……畏水吧?
    他想起了第一日被他砸碎的浴缸与逃似的从浴室里爬出留下的水痕,又想起了负一层的积水以及满屋被铁钉与木板死死钉住的窗户。
    可尤老爹不还说他自个儿大半夜跑去游泳被文侪给救了么?
    有夜里下水那般胆量的人,有可能怕水吗?
    亦或者,是自那日起,这才对水产生了心理阴影?
    不好说。
    戚檐抓了餐桌上的计画表,直奔四楼的麻将馆去——他要尽快把收租的破事给完成,好空下时间去负一层好好瞧瞧,仔细将文侪的屋子搜查一番,顺带会一会那用广播把文侪喊走的蒋工。
    他甚至想在那层过个夜,没准第二日睁眼就能看见文侪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他是第一次来四楼,电梯门打开时觉著有些诡异的陌生感。
    这一层虽算常生大楼的高层,可店面都很旧,同他记忆中渭止老城区尚未经改建翻新时的模样很像。
    店面都挤在一块,仅仅预留出一个勉强容三人并肩的窄路,歪斜的电线杆子立在几家店前,更使得缺乏照明设施的小店内一片漆黑。
    戚檐避开操着一口乡音的、怨气极重的赶路大爷,一面走一面左顾右盼,好容易才找到了又窄又小的麻将馆入口。
    他仰首,忽然意识到那股子不对劲感是从何而来——四楼明显较其他楼层的垂直高度要高不少,每家店都搭建了两层。
    单拿眼前这麻将馆来说,主体部分应该不是楼下,而是楼上。
    至于为何他会这样想,自然是因为他从门边的窗往内看时,仅能瞧着一楼摆着两张空桌与配套的板凳。
    他其实挺佩服自己能找到这地的,因为这家店的红字标牌上写的是“阿麻馆子”。
    这般委婉的理由很明显——麻将馆的外墙上用油漆刷了两个比他脑袋更大的红字。
    【禁赌】
    大概是瞧见了他在屋外逗留,麻将馆的小门忽然朝内一开,一年轻男人随即探出个脑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