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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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兆容送走他。
    心头邪火涌窜,满面乌云地阔步去寝阁。
    倒要会会这个小妖精。
    寝阁中珠光影壁。
    李崇润刚花了三个月俸禄给缨徽换了新的珍珠帘、螺钿床、梨花木妆台。
    还有一张半人高的铜镜。
    高兆容还当得是个多妖艳善道的女子,将崇润迷成那副模样。
    却见妆台前坐着个纤细白皙的女子,未施粉黛,脸色略有些苍白。
    黑目秀眉,朱唇桃腮。
    显得干净柔弱。
    倒是让人不忍欺负。
    高兆容自觉年长几岁,懒得跟这小姑娘为难。
    道:“这几日我且为姑娘画几幅画,消消停停的,莫要给崇润惹事情。”
    谁知缨徽站起身。
    朝她敛衽为礼,客客气气的:“我想请娘子另做一幅画。”
    高兆容坐在煴麝香案前。
    将毫笔、砚墨、宣纸依次摆开。
    听缨徽描述画中内容。
    大约画的是一家人。
    父亲是文官,要穿襕袍皂靴。
    还有慈和的母亲。
    英武高颀的兄长。
    秀丽顽皮的姐姐。
    缨徽将各自面容、神态描绘得极细致。
    经高兆容妙笔勾勒。
    转瞬宛若新生。
    最末,缨徽指了指那兄长身边的位置。
    恳求:“请娘子把我画在这里。”
    语带轻咽。
    高兆容抬头,才发现她竟哭了。
    “你这是做什么?”高兆容蹙眉。
    她自幼与双亲阴阳相隔。
    姐姐走后,暗中扶持李崇润。
    他是个经摔打的郎君。
    高兆容习惯对他棍棒下严厉教导。
    却不知如何与这种软软糯糯的小姑娘相处。
    更不会哄她。
    高兆容兀自烦闷。
    缨徽胡乱抹了几下脸,将泪挟干净。
    哽咽道:“求娘子继续画。”
    高兆容只得再仔细瞧瞧她的眉眼。
    闷声问:“要我画你哭的模样吗?”
    缨徽摇头。
    “那还不笑一笑。”
    依旧硬邦邦的。
    缨徽只得勉强勾了勾唇。
    高兆容画工臻于化境。
    寥寥数笔勾出轮廓,细致填色。
    约莫半个时辰,整张画落成。
    缨徽珍重地捧起来。
    放在窗台前晾干。
    生怕旁人抢走似的。
    缨徽就站在窗台前,紧紧盯着那画。
    高兆容不期这小妖精竟是个傻的。
    百般整治人的手段使不出来,心里堵得慌。
    没好气道:“我给姑娘再画一张单独的吧。”
    她想,这一幅定要细细勾勒。
    拖个十天半月,幽州城内差不多就该尘埃落定了。
    谁知缨徽摇了摇头:“今日劳烦娘子了,明日再画吧。谢谢娘子妙笔,画得很像,心意奉上,敬请笑纳。”
    话音将落。
    白蕊从抽屉里取出一小包银锞子,奉给高兆容。
    高兆容腹诽还不是拿李崇润那浑小子的钱。
    赌气似的收进袖中,抬腿要走。
    缨徽似是不经意地吩咐:“城中乱,让白蕊送娘子回去吧。”
    “不用。”
    高兆容随口推拒。
    缨徽转过身看她。
    郑重道:“不,还是要送一送,不然显得我不识礼数。”
    这会子倒是拿出侯女的腔调了。
    高兆容懒得废话。
    转身离去。
    白蕊紧紧跟上。
    高娘子做为丹青圣手。
    在城中算是有些名望。
    平素出行少不得双乘马车,三两小厮跟着。
    白蕊跟在马车后。
    一路四下张望。
    将高兆容送回宅邸。
    只略略客套几句,忙不迭往回赶。
    到如今。
    高兆容才品出些味儿来。
    她不动声色,暗中派人跟着。
    不出一个时辰,跟踪的人回来。
    说那小侍女在城中绕来绕去。
    进了一家药铺。
    借口家中主人少眠,封了些安神药回去。
    高兆容面露鄙夷。
    李崇润那小子当初还与她嘴硬:“不过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我玩玩罢了。”
    谁知到头来他才是被玩的那一个。
    高兆容不欲点破。
    捂不热的女人,趁早丢了才好。
    更何况这般倾国色。
    天生就是个祸水。
    往后几日。
    高兆容依约去庄子给缨徽做画。
    白蕊仍旧送她。
    回来时总要买些安神药。
    幽州城中风云渐起。
    据说定州事变后,幸存的谢家军逃入幽州。
    檀侯派人搜捕。
    更向幽州都督李崇清下了死令。
    务要将逃出来的谢世渊活捉送到檀州。
    谢今身为定州刺史,平素与檀侯积怨颇深。
    如今他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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