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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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不全是利用,不全是慰藉。
    在阴冷的夹缝里,也曾有过一丝真情。
    缨徽感到一阵撕裂的疼痛。
    仿佛尖啸炸在耳边,幻白的迷雾消散,尘世的场景逐渐清晰。
    有婴孩儿啼哭,那般嘹亮,盖过了细碎的言谈和重叠的足音。
    她艰难地睁开眼。
    李崇润坐在身边,他的身体紧绷,像抱着个易碎易融的珍宝。
    见缨徽醒来,他忙弯下身子,将黄绫布襁褓推到了她面前。
    “徽徽,你看,我们的小宝宝。”
    第30章
    襁褓里躺着个婴孩。
    小老鼠似的,面皮皱巴巴。
    攥着拳头,咿咿呀呀的。
    哭累了,乳母喂过,现在开始打盹儿。
    显得精神恹恹。
    李崇润献宝似的:“是个小女孩,徽徽,我们有女儿了。”
    缨徽抚摸她的脸颊。
    她睡了整夜,朝阳正从茜纱窗透进来,落到小婴孩的脸上。
    是圣洁温暖的光晕。
    让人很恍惚,像做梦一样。
    仿佛昨天自己还是孩子,转瞬之间已经为人母。
    孩子无忧虑,睡得很快。
    小嘴在梦中
    开开合合,极纯净的睡颜。
    李崇润见缨徽面容几无血色,憔悴得很。
    想起被端出去的几盆血水,至今心悸。
    与她温声商量:“让孩子睡一会儿,你也歇一歇,好不好?”
    缨徽的目光不舍地流连于孩子的脸上。
    李崇润哄劝:“时日还长呢,不急在这会儿。”
    说得缨徽一阵惆怅。
    稳婆进来将孩子抱走。
    白蕊端了鲜嫩的鱼羹进来,李崇润接过。
    坐在床沿,一勺一勺喂给她吃。
    寝阁里燃着芸合香,清甜醇正,已经冲散了血腥味儿。
    被衾床单都是干燥洁净的,身边有人照顾。
    缨徽觉得很舒服。
    除了身体疼得厉害。
    像被车辘碾压过,将筋骨寸寸打断又重新拼合到一起。
    她才知道,人人都说女子生儿育女,仿佛是极平常的事。
    可是经历一回才知,竟这般痛苦。
    痛成这样,怎么就没几个文人写些诗句歌颂一下。
    她一边吃鱼羹,一边眼珠咕噜噜转,胡思乱想着。
    好歹活下来了不是。
    一下子又雀跃了。
    李崇润疑惑:“究竟想到什么了,这又是什么表情?”
    缨徽始终贯彻,有好日子先过着,有福先享着。
    她放松了身体,在吃完鱼羹后,躺回床上,道:“在想,给我们的宝贝取个什么名字。”
    李崇润眉眼皆弯,有种少年轻快的雀跃:“幽州上下为庆贺我的长女出生,在永定河边放了一千盏莲花灯。在幽州,莲花是祥瑞。大名需斟酌,小名叫莲花,好不好?”
    莲花。
    缨徽想起与李崇润初见时的情状,陡然有种宿命的感觉。
    她点了点头。
    李崇润捋顺她颊边的碎发,问:“是不是很疼?”
    缨徽可怜巴巴的颔首。
    李崇润道:“只生这一个,再不生了。”
    那怎么成呢?
    堂堂幽州都督若无嗣子,朝堂文武也不会罢休。
    缨徽一怔,突然想到,她不生,别的女人可以生啊。
    她好像默认了崇润身边的女人只有她。
    说不出是何滋味,应当是轻松的,可又有些失落。
    大约是生女身心受创,人也开始多愁善感了。
    缨徽如今格外爱惜自己的身体,她认真地同李崇润道:“我想睡一觉,天黑前叫我起来罢。我要吃饭……”转了转眼珠,“我想吃清泉寺外买的古楼子。”
    李崇润笑了,为她掖好被角:“好。”
    她醒醒睡睡几日,难得安恬。
    经常做梦,她梦见了燕燕。
    梦中她的模样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娟秀的眉眼舒展开,身形拔高,湘妃竹般的遒劲。
    仍旧跳脱。连在梦里都没有片刻的安生。
    她叽叽喳喳对缨徽说个不停:“天冷了,我从后院梅花树下偷偷挖出一坛子松醪酒,配上文泰门外的绿豆糕,别说多得劲了。”
    “还是陈酿香醇,我阿耶真是小气,藏起来也不给我。”
    “我给小侄儿绣的亵衣嫂嫂不喜欢,总是不给他穿,嫌刺绣的丝线硬,蹭得他不舒服。她事可真多,要不是念在我出嫁时阿娘病了,里里外外都是她操持,我非要跟她理论理论。”
    “我嫁的夫君还行吧,阿娘总说我这性子嫁了人要挨揍,他也没揍我,天天给我端洗脚水,娘子长娘子短,跟个傻子似的。”
    缨徽叫她吵得头疼,醒来时,天已迟暮。
    寝阁里罗帐翩飞,空无一人。
    梦里的聒噪映衬得现实愈加悄寂。
    她扶着床沿挪了挪身体,有清脆的铃铛声传来。
    探头一看,床沿下绑了几只小铜铃。
    白蕊和红珠进来得很快。
    红珠道:“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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