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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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珠的手发颤,宝石珠钗被她丢到了地上。
    宝石镶嵌得不结实,掉出来几颗,迸到了床底。
    缨徽回头看她,微笑:“别怕。”
    檀侯府戒备森严,她们跟不去,说好了,等她献舞,王玄庄的人会护送她们离开。
    红珠双眼肿得厉害,路上几乎天天偷着哭,啜泣:“娘子,你不要去,进城的时候,我听说那个檀侯吃人。”
    还曾忍不住作呕。
    缨徽却愈发平静、决绝。
    来之前,她只当是为了阿兄,为了谢家爹娘、燕燕,也为了崇润。目睹城中惨象,以及百姓口中的恶魔行径,她突然有了种使命感。
    舍我一人饲虎,而活命无数黎民,何其幸哉。
    说来有趣,曾经面对阿兄胸怀天下的壮语,她只觉绝望,如今却与他靠拢了。
    终究是谢家的良善在她身上生了根,长成参天大树。
    缨徽拿起搁在桌上的匕首。
    这是王鸳宁送给她的。
    多好,匕首上没有雕刻虎狼,雕刻了仕女,女子也能代表刚烈,也能上阵杀敌。
    她边抚摸刀鞘上的凸棱,冲白蕊和红珠说:“若真念着我,就听我的话,拿着银两好好生活,我不逼你们嫁人了。自己能过好就好好过,遇见喜欢的就嫁,全都随你们。”
    她有了种奇妙的预感,这世道不会一直糟糕的,终有一日会拨开云雾。
    主仆们正说着话,门被敲响了。
    红珠匆忙抹干眼泪去开,是萧垣。
    十三殿下是棋局中不可缺少的。
    当年浴血骁勇的太。宗皇帝曾留下玄甲军兜鍪,后来藩镇作乱,圣人为壮声势,将之赐给了在前往浴血的荆王。
    荆王弥留之际,留给自己最喜欢的后辈十三殿下。
    萧垣离京时并没有带走兜鍪,但有什么关系呢?他熬了几夜赶制出一顶,只要经由他手送出的,假的也是真的。
    “韦妹妹,你看。”
    萧垣献宝似的,端出了兜鍪,红罗珍珠的明光战盔,戴上它,能遮住大半张脸。
    缨徽接过来,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熏香。
    上乘的掖廷熏香都是淡淡的,弥久留香。
    这香是崔君誉弄来的。
    配合缨徽献上的酒,就是剧毒。
    萧垣说:“稳妥起见,韦妹妹要对外称病几日,我先将兜鍪献上,让那老匹夫放在寝阁里闻上几日,等他闻够了香,再献酒。”
    缨徽问:“如何能保证他会将兜鍪放在寝阁里?”
    “多稀奇。国朝的皇子亲自献上象征祖辈荣耀的兜鍪,阵前夺盔是奇耻大辱,是将整个王朝的尊严都铺在脚下,他不日夜欣赏,难道还锁起来吗?”
    缨徽揶揄:“殿下身为太。宗的子孙,倒真是想得开。”
    “太。宗的子孙……”萧垣面露嘲讽:“太。宗的子孙若是争气,何至于今日,藩镇割据,宵小横行。”
    他顿了顿,又道:“我可没有说李都督,他还算可以,灾时开仓,徭役不繁,至少幽州没有饿殍遍野。”
    缨徽略微出神:“是呀。”
    在这里不是不提心吊胆的,以至于夜间总是睡不沉。
    听着外面鸟雀嘤啾,愈发怀念旧时辰光。
    这才恍然,离开谢家的几年,最安稳的日子是在崇润身边。
    形成了一种依赖,像依赖阿兄。
    可往后必定艰险,她谁也不能依赖。
    将兜鍪又送回给萧垣。
    两人进屋斟茶闲聊。
    萧垣说起自己的化名。
    他母妃出身兰陵萧氏,萧垣少时在兰陵游历,便假托世家姓,倒也结识了些朋友。
    那是最快意恩仇的岁月,回到西京,面对的却是圣人昏聩,宦官把持。
    萧垣曾经也是一腔热血,立誓铲除奸佞,与秦王合谋,却是败北。
    若非他母族还有些能量,兼他跑得快,恐怕如今早已是严怀沙刀下的亡魂了。
    本来就没什么活路了,能在死前给姑母报仇,也算了却心事。
    缨徽原先只以为是优游悠哉的皇子,有些少年义气,不想竟如此悲惨。
    她嗟叹:“若我能活下来,就带你回幽州,总不能叫严怀沙把你杀了。”
    萧垣当年就喜欢她这副天真的傻气。
    但想想,都已经凶多吉少,何必还要自苦。
    他煞有介事地点头:“以后我就唯韦娘子马首是瞻了。”
    缨徽笑起来。
    王玄庄回到驿馆时,正听见笑语飘出来。
    他心情沉重,却不忍打破缨徽的欢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进来。
    两人立即站起来,问:“如何?”
    王玄庄端起茶瓯,一饮而尽,冷哼:“老狐狸。”
    当然不会轻易信他,入谒前要先卸甲,又单独派人去清点了他带来的兵马辎重。
    不得不说,崔君誉下了血本。
    王玄庄又跪伏着磕了好几个头,凄惨地声称李崇润卸磨杀驴,重要幽州嫡系,终究是容不下他。
    檀侯魏铭煞有介事地安慰了他一番,迫不及待地问起缨徽。
    王玄庄一脸晦气地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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