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女扮男装科举文 第5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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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还有最后一招。
    就在陆安快乐吃饭,精神渐渐松懈时,第五旉向着座中正倒茶倒水,间或负责夹菜,还要劝食的妓女递去一个眼神,那妓女倒茶的手腕轻微地停了一下,在斟完茶后,轻声道:“郎君若不喜油腻,不若试一试这道煿金煮玉?此物说开了便是膏脂煎笋,与白粥共食,笋脆粥淡,甚为味美。”
    陆安微讶之后,问她:“膏脂煎笋……是膏还是脂?若是二者兼备,还是罢了,过于油腻。”
    那妓女便说明白是什么膏脂,陆安听完后,便道:“那劳烦你为我夹一筷子了。”
    等煎笋到碗里后,陆安慢条斯理吃着这油煎笋,屋外阳光正好,郎君看似用餐用得怡然自得,实则筋骨发寒。
    刚才,她差一点就中陷阱了。
    现代人对于膏脂都是连用,常用的称呼是“油”,什么猪油、牛油、羊肉,偶尔拽个文,就是猪膏/猪脂这么用,逮着哪个字用哪个。
    但古代士大夫阶级不一样,他们对此制定了一系列用词规定,用来抬高自己的身价。
    比如……
    牛羊用脂,猪狗用膏。
    戴角者用脂,无角者用膏。
    像脂肪,在古代指的是戴角动物的肉,人无角,不能用脂肪这个词。
    又如病入膏肓,而非病入脂肓,同理。就是因为在古时,对人身上的脂肪只能称“膏”。
    进阶版的,还要看香臊腥膻四字。它们有特指的油类。
    香特指牛油,臊特指狗油,腥特指鸡油,膻特指羊油。
    所谓钟鸣鼎食,不外如是。
    你如果是普通百姓,随便你怎么用,但你如果是士大夫,一旦用错,必然会成为这个阶层的笑料。
    而自小生活在陆家的陆九郎,面对这些礼仪应当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绝不可能说错。
    陆安很庆幸自己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强烈的警戒心。
    而第五旉……他看着陆安那对着妓女轻轻颔首,行举轻松自然的模样,开始了自我怀疑。
    他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
    说到底,陆家换人这个事情只是他的猜测,而且谁家那么傻,能把自家男丁换给陆家。那几乎相当于赌命了,而且还会让被换出去的人和家里离心离德。
    他们图什么?
    一通思来想去,第五旉快把自己说服了。
    接下来后半场宴会,他再也没多做其他事,一时宾主尽欢。
    宴会结束后,陆安前脚离开,后脚,一道圣旨就传到了配所那边。
    陆山岳领着陆家众人匆匆出来接旨,普通圣旨不需要跪接,只需听麻即可。
    ——麻就是诏书的代称,听麻就是听诏书。
    本以为是圣恩隆重,没想到皇帝劈头盖脸对他们一通骂,斥责他们往日铺张奢侈,不修身心。
    骂得陆山岳头昏脑眩,骂得陆家人汗如雨下。
    但等押麻宣旨的人离去后,陆家人左右一合计,一个个茫然疑惑到难以言喻的地步了。
    他们陆家确实不够简朴,但在吃穿用度也就是寻常士大夫会有的吃穿用度啊!怎么就铺张奢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或许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陆安,已然回到了州学宿舍。
    关上门后,陆安下意识扫了一眼其他床铺,发现已经有一个舍友回来了。
    好像叫……“审聪?大晚上的怎么只有你在宿舍?”
    谢师敏的床位是进门左手边第一张床铺,一起住之前,她眼里的谢师敏是一个龟毛又自傲的人,一起住之后,她发现这人居然会吃小零食。床铺下的箱子里,装了满满一箱小零食,还不介意分享给其他人。
    此刻对方就吃着自己的小零食,坐着自己的小板凳,听陆安问,就说:“他们要去山上住,按你的说法,就是那什么……露营?六月蚊子多,我不喜蚊子,就没去。”
    陆安问了一句:“安全吗?”
    谢师敏点头:“安全,都带了奴仆。”
    那陆安就放心了。
    房州州学的宿舍是四人寝,左右两排,每侧两张床。
    谢师敏对面的床属于赵公麟,总是懒得叠被子,有些乱糟糟,但有一个地方很整洁,就是他放忘秋先生的书籍和物件的小格子,他每日都要擦一遍,十分用心。
    而赵公麟旁边的位置,是梁章,他从被褥、枕头到床上叠的袍服都是素色的,没有花纹,不见款式,只能看得出来东西洗到浆白。
    梁章对面那张床是陆安的床,哪怕主人离开了二十多天,床铺也被收拾得十分干净。
    谢师敏看她视线落在自己床上,便告诉她:“是你那几个兄弟还有妹妹进来收拾的,最近雨多,他们怕舍内潮湿,被褥受潮,便时常来更换整理,说是等你回来后可以直接躺床上。”
    陆安点了点头,又和谢师敏浅浅聊了一会儿,才脱去鞋袜,解了外衫,直接往被窝里一躺。
    被窝很暖,很软,还熏了香,是她喜欢的香味。
    躺在被窝里,陆安紧绷的神经有刹那放松。但一想到自己还住在宿舍里,旁边时刻有人,便又立刻升起了警觉。
    她现在有钱了,其实可以买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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