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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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落罢,林致便出声道:“大人所言,实在骇人听闻,什么遗方、香毒,整个永昌县都闻所未闻。况且,我们进入屋内时婉柔就被杀害,何来中毒一说?”
    “何况内子对婉柔珍爱有加,阖府上下无人不知,而沈缨为一千两,不惜铤而走险,杀人夺财也是有目共睹。”
    他起身走至姜宴清身前,说道:“大人包庇此女,冤我林家人,一心要替平民百姓做主,而向氏族门第挥刀,此举虽对您官声有利,但若激起各大家族不满,您打算如何自处?”
    紧接着,其余几位家主帮腔,姜宴清只是面色淡淡地听着。
    那些人虽言辞隐晦,实则就是要他严惩沈缨这个贱民凶手,还林家一个公道,否则就是和县内所有世家大族为敌,大有威胁之意。
    林府用一个凶杀案,就能挑动县内各大家族与官府对立,足见野心深沉,狂妄自大。
    所谓的含蓄温雅,不过是层表象,果然传言不可尽信。
    姜宴清直视林致,缓缓说道:“这小长安,我既来,便是为了个清白,何惧之有。”
    言罢,他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沈缨,“你还有何可辩?”
    沈缨抬眼看向周围的人,那些眼神太过熟悉,是冷漠、不屑一顾,独独没有怜悯。
    她勾唇轻笑,有种认命的解脱。
    原来新到任的县令,也是徒有其名。
    嘴上求个清白,心里看清了永昌是林家人的天下,便顿时倒戈。
    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陪着父亲,免得黄泉路上他一人太过孤单。
    她最后看向姜宴清,迎上他冷寂的目光,心思微沉,说道:“但求一死。”
    “死”字一落,周围顿时寂静,任谁也没想到沈缨能认得这么干脆。
    沈缨冷眼看着众人,苍白无血的脸上有种决然的嚣张。
    她跪得笔直,像钉在土里的石碑,对死亡无半点畏惧。
    徐道仁早盼着此案赶紧了结,眼看着新县令也不是什么善茬,自己夹在林府和县令之间受罪,怕拖久了,案子会有变故。
    于是他冷声道:“沈缨,私入林府,伤人威胁,杀人夺财,桩桩重罪,必须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说罢看了眼旁侧的林大老爷,见其面色凝重,似乎并没有任何满意的神色。
    他心下困惑,又瞥了眼姜宴清,见其正注视着沈缨,便起身询问道:“大人,您看下官这般处置,是否得当?”
    姜宴清闻言看过来,双眸深不见底,颔首道了一个字:“好。”
    如今他已看得一清二楚。
    林家有人设局,既杀死林婉柔又冤死沈缨,甚至还能将林玉泽受伤一事掩盖,一举三得。
    还有永昌县这些家主,他们对林府敬畏而倚重,官府更像个摆设。
    而他之所以让沈缨求死,就是想看看林家会对府衙之事干涉到何等地步,各家主又是什么态度。
    永昌诏狱是由州府直辖,关卡重重,守备甚严,效仿洛阳丽景门诏狱。
    也不知这种地方又藏了多少“外鬼”,沈缨若入诏狱,他便能以此为由入诏狱最深处打探。
    徐县丞得了姜宴清的一句准话,无端地松了口气。
    他脸上堆起层层叠叠的笑容,正要令人将沈缨下狱,门外忽然有喧闹声传来。
    众人往外看去,几个姿容娇媚的女子提着琉璃灯笼缓缓进入中厅。
    白纱覆面,紫色锦衣,这是芙蓉巷的花娘。
    为首一女子上前两步向林府众人行礼,随后走到姜宴清身前。
    她递出一个黑檀木匣子,柔声道:“大人初到永昌,定有诸多不便,我家主人借林府贵地特意为大人备了一份薄礼,望您笑纳。”
    姜宴清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便轻轻合上。
    随后他问那女子:“你家主人可有带话。”
    那女子侧身看了沈缨一眼,说道:“主子让奴家告诉大人,芙蓉巷乃三教九流混杂之地,皆是贱民。”
    “但这里,做的是天下人的生意,您可凭此信物,自由出入芙蓉黑市,买一切您想要的东西,包括……人命。”
    第八章
    锦衣女子言罢,微微俯身一礼,随后便转身向外走去。
    她们提灯而来,提灯离去,仿若一场云梦,众人尚且没有回过神来。
    唯有姜宴清冷静平淡,听懂了芙蓉巷的意思。
    他抬眼看向沈缨,就见她眼神澄明清亮,仿佛被水洗过的晴空,依旧那般生机勃勃。
    看来,这就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张保命符,一个和他以命换命的交易。
    他用指尖触摸芙蓉巷送来的那柄玉雕的冰扇,散着寒光的玉扇竟触手温热,是千年古玉。
    他也读懂了那位主人想说的话,“往后芙蓉巷会护他的命,而他也要救沈缨的命。”
    芙蓉黑市,链接天下最黑暗、最肮脏的交易,却也是最隐秘、最诡谲的秘密集散地。
    冰扇是最高级的信物,世间仅有三把。
    那人许他自由出入,几乎就是承诺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如果他想,能买到在座所有人的秘密。
    如此承诺,如何不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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