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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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摄像师跟了过来,也是被这场景吓到,他正举起相机,秦在水反应极快地拦下,“这个别拍。”
    而后他拿了干净的衣服,想走进猪棚,才发现猪棚上了锁。
    他回到屋子里,要春强开锁。
    春强不听:“这是我伢,我想哪么搞就哪么搞,你有屁资格命令我?”
    秦在水下颌绷住,他面色强硬:“开锁。把人放出来。”
    一边的蒋一鸣和柳佳佳交换了下眼色,秦在水平常虽严厉,但发脾气却着实不常见。
    村支书见这情形,立即会意,连忙出去查看,看完又回来,着急地叫:“春强你搞么子啊?快把你伢放出来!”
    春强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起来,正要发作,秦在水已上前一步。
    他身形很高,几乎可以俯视这个强壮的山村男性,一向温和的面上也隐隐淬了薄怒。
    春强心生忌惮,他又看眼村支书,恨恨拿了钥匙去开锁。
    猪棚打开,春强怕猪跑了,堵在门口。
    秦在水拿着衣服走进去,皮鞋踏在泥巴里,他把春好拿衣服一裹,一言不发抱起人往外走。
    身后,春强奇怪一笑,朝他的身影嚷:“哎,你要想要我伢,八百块卖给你哪么样?”
    村支书面色微变,呵斥:“春强!”
    秦在水也脚步一停,他眉头皱起,却不是因为春强的挑衅。
    怀里的女孩正不停发抖,隔着衣服抱着,也发觉她体温的异常。
    村支书赶紧上前,正要道歉,就听见秦在水说:“她发烧了。估计温度不低。”
    村支书忙说:“我让村里医生过来。”
    “没用,看起来像是疟疾。”秦在水蹙眉仔细观察着春好的脸,把人往上掂了一下,她轻飘飘的,像一个稻草娃娃。
    他快速吩咐,“一鸣,去开车。”他对村支书说,“村访下次再继续,我先带她去县医院打针。”
    第3章 春起“春好,你愿意出来念书吗?”……
    [“醉后不知天在水”,真好听,我一辈子都记住了。]
    -
    蒋一鸣把车从村委会的空地里开了过来,村里小路很窄,泥土坑坑洼洼,有的地方根本没路,他开得很小心,怕把车给刮蹭了。
    春好的家在半山,秦在水抱着她往下快步走了好一段才看见车,他抱着人座去后座,柳佳佳则坐进副驾。
    村支书也跟在后面,他人老了,跑得气喘吁吁,弯腰在后窗前:“秦教授,我就不跟您去了,我去给春浩她爸做点思想工作,路上麻烦您照顾孩子了。”
    秦在水颔首,车窗升了上去。
    轿车在盘山公路里蜿蜒。
    这条路是前几年新建的,一侧贴着灰色的山岩,另一侧是悬崖峭壁,宽度刚好够两辆车通行。
    秦在水把春好放在另一侧的座垫里,她浑身无力,又是高烧又是寒战。
    他从车备用药箱里拿出抗疟疾的口服药片,给她喂了药和水,往前吩咐:“一鸣,再开快点。”
    他们从西村开往最近的县城得开六个小时。
    蒋一鸣有些束手束脚:“秦老师,我怕把车给您刮坏了。”
    秦在水:“没事,刮了不要紧。你尽管开,别翻下去就行。”
    “好。”蒋一鸣依言添了油门。
    秦在水将后座中央的扶手收起来,春好身形很小,缩着横躺在座椅里,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
    秦在水用矿泉水淋湿纸巾贴在她额头上,纸干了便再打湿、再贴上,如此反复。
    鄂渝地区天黑得晚,黑色的轿车和蝌蚪一样在群山里穿梭,一重重山,一洞洞隧道,日光落在车厢里,由明亮慢慢变成金黄,再变成橘红,最后和琥珀一样凝结在西边的山头里。
    秦在水望着窗外,夕阳消散了,世界快速地变成深蓝,唯一的光亮除了天上的月亮,也就只有前面的车灯了。
    春好吃了药,又物理降温,虽还在发热,但也已经控制住。
    她喃喃摇头,叽叽咕咕地说话,秦在水轻拍她的身体。
    春好仿佛睡在一搜小船里,枕着月亮,船摇摇晃晃,载着她慢慢远航。
    她抓住秦在水的手,迷迷糊糊喊了声“妈”。
    前面的蒋一鸣和柳佳佳也听见这一声,他们往后视镜里看一眼,低低叹口气,好可怜的小孩,可这样的小孩在山区里屡见不鲜。
    就像这盘山通道,出去的路一眼看不到头,阻挡的山却延绵不绝。
    秦在水沉默半刻,他没有回应她,只伸手揉了揉她那凹凸不平的一寸长的硬茬头发。
    八点半,下了盘山公路,来到有公共设施的县城。
    又弯弯绕绕开了半个多小时,秦在水在县卫生院给她挂上了急诊。
    疟疾防治一直是山区夏秋季的重点工作,春好很快被接诊,睡在了病床上。
    柳佳佳正帮着填资料,“病人年龄13,性别男……”
    秦在水纠正:“女。”
    一旁的蒋一鸣咋舌,指着病床,像世界观被刷新:“啊?她、她……居然是女孩儿?”
    剃这样一个寸头,这样黑瘦脏乱,居然是女孩?
    秦在水幽幽瞥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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