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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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滚了雪地,因为假肢错位流了眼泪。
    太遭罪了。
    何序呼吸和心跳都闷闷的,一边留神庄和西的状况,一边轻手轻脚摸她睡裤的裤脚,慢慢挑开。
    手钻进去之前,熟睡的庄和西忽然睁开眼睛,同何序在黑暗里对视。
    何序瞳孔剧烈颤动,跌入空白,完全忘了要收回视线,或者先撤回挑开庄和西裤脚的手指。一浓一淡两双眼睛持续对视着,时间被拉得很长,直到庄和西刺麻发凉的左腿忽然提了一下,何序才倏然回神,听见庄和西半睡半醒的沙哑声音。
    她说:“偷偷摸摸地,想干什么?”
    何序喉头一紧,持续的空白变成迟来的惊惧——私自进庄和西房间的事情到底还是被发现了。这次虽然没有“心脏”地睡在她床上,但做贼一样打算挑开她的裤子,触碰她的身体。
    这次的性质好像更恶劣。她应该会死的很难看吧。
    想到这里,何序脑子里萌生的第一个念头是“可惜了,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和平相处”,而非丢了工作,她靠什么填饱肚子。
    这个念头在何序脑子里停留了好几秒。
    过后变成坚定的“那不行”。
    死多容易,多让人向往。
    可死了,剩下的人就要来接手她的辛苦。
    那不行。
    何序后颈发麻,迅速往后退。慌乱中手指勾到庄和西裤脚,她惺忪平稳的瞳孔动了一下,漫出淡淡墨色。
    “何序。”很轻但很清晰的一声。
    何序惊得愣在当场,僵视着庄和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擦过她的侧脸,捏住她的耳朵……
    搓了搓。
    “不是说了,让你回去睡觉,睡床。”
    “你怎么答应的?”
    “答应之后,食言了多少次?”
    庄和西的语速很慢,听不出一丝预想中的冰冷尖锐;她的语气有点像责怪,可又没有责怪的棱角和重量。何序从中感受不到压力,庄和西说话的那几秒就成了她缓冲惊惧的绝佳过程。
    她冷静下来细看,发现庄和西的眼睛虽然黑,但瞳孔是散着的。说明晚饭里的安神药在起作用,她现在不是完全清醒,睁眼不过是潜意识的反应而已——她对那条腿的在意根深蒂固。
    何序暗暗松一口气。
    没等鼓胀的胸腔彻底平复下来,她被搓着的耳朵突然一痛,庄和西很犀利地拧着她的耳朵说:“何序,在撒谎这件事上,你真的屡教不改。”
    毫无征兆的危险词:撒谎。
    这个词说出来只需要不到一秒,但效果斐然。
    何序鼻翼快速翕动,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对不起和西姐。”
    哈哈,她好像每天都在骗庄和西,不管有意无意,为她好还是为自己私心,总归就是骗了嘛,次数多得她已经回忆不起来具体有多少了。
    那你说,怎么改?
    不如笼统一点,直接认错道歉好了。
    何序很诚心,做足了被拧掉耳朵的心理准备。
    话落瞬间,庄和西却是手指一松,像摸又像揉地在她耳廓反复动作。
    何序飘忽的眼神闪了闪,变得有些迷茫不解。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何序保持着一手撑在庄和西身侧,一手勾着她裤脚的动作一动不敢动。
    也是想不起来要动。
    庄和西一直在揉她的耳朵,都把它揉烫了,感觉很难受,她大半的注意力都被拿来抵抗这种因为陌生,所以找不到办法排解的难受了。
    难受之余,她迟钝地想起来,揉耳朵和拍脑袋一样,都是带有强烈安抚性质的动作,会把喉咙揉胀,然后疼得心脏、眼眶和鼻尖强烈发酸。
    从毕业到现在好几百天了,她每天睡得少干的多,一心扑在赚钱上,最后还是会穷得叮当响,被人在大街上推推搡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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