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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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续,还需小道长多费心。”
    羽涅虽面上不显,心下却如春风拂过。这人倒是生了张巧嘴,三言两语便说得她通体舒泰。
    世人谁不爱听漂亮话。
    被说的心理舒坦,羽涅嘴角微翘:“小事一桩,说来小道还欠谢护卫一份人情,校尉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防止他听不懂最后几个字,旋即,她又解释:“小道的意思是,校尉不必挂坏。”
    口癖这种事,真非一朝一夕能改。
    哪怕在此地活了十来年,日常她还是会经不住冒些现代用语出来。
    话音方落,羽涅余光扫过谢骋腹部,血色已透过绷带,暗沉沉地洇开一片,伤看起来愈发严重。
    她匆匆客套两句,便说要送人回房,于是转身离去。
    夜风微起,她头顶素色的绊头带子,随着温凉的风飘飖着,轻扫过他手臂处结实厚重的盔甲。
    阿悔琅羲也未站在原地,亦然跟上去照看。
    崔妙常收起手中的长剑,未理会在场的其他人,也随后进入了药房。
    庭院中,瞬息只剩玄策军旗下的千洲铁骑,以及还未投降的几个柔然人。
    天地岑寂,火光映着子竞似笑非笑的侧脸。
    他拇指搭在刀柄上,踱到那几人面前。
    面对敌军,他似是也没保留一个安全距离,打眼看去,双方之间相隔也不过最多两尺。
    “诸位有两个选择。”他语调平淡,音调略顿:
    “一,做我帐下俘虏。”
    “二,是原地为你们的天神,献上你们的命。”
    没有任何攻击性和威胁,他像是好说那样,与他们商量:“是死,还是活?我给你们机会选。”
    柔然小兵相顾失色,手中的震颤一直蔓延到刀尖,冷汗涔涔。
    同伴的尸体就在脚下,喷射而出的迸溅在他们身上的鲜血还未干涸。
    铁锈味混着鼻息冲击着四肢脉络,死亡的味道,入肺蚀心。
    “不……我们誓死不会成为俘虏。”一个矮小的柔然兵盯着玄策军校尉喊道,他打颤的双腿未停止抖动,“柔然人,才不会向你们北邺人投降。”
    其他人很快附和,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刀。
    望着他们誓死不从的模样,子竞叹了口气,他看惯了这样的场景,神色既不没有被拒降的愤慨,也并不嘲笑这几个人的自不量力。
    只是问:“自杀,你们会有个全尸,要是现在再挥刀,那就不一定。”
    “我们如何信你这个北邺人?!”
    子竞轻快笑了下:“玄策军一言既出,从不食言,你们应知道。”
    那几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互相看了看,随后不再犹豫,挥刀而起。
    药房内,崔妙常几人正在为谢骋重新上药,包扎伤口。
    瓶瓶罐罐摆放了一案,羽涅拧着毛巾,不经意看向窗外。
    她只见身着铁甲的校尉,笑意疏朗,跟那几个柔然人说话,看起来像是在劝降。
    哪怕身为既定的赢者,也并不趾高气昂。
    岂料那柔然武士倏然抬刀,直接抹了脖子,太可怕了。
    惊得她手中的毛巾坠入盆中,水花四溅。
    谢骋半卧床头,倒是对这一幕,神情上无任何意外。
    仿佛那几个柔然人,铁定会死在这里。
    羽涅喃喃出声:“他们宁愿自缢都不投降,这又是何苦。”
    活着不好么,干嘛要死。
    许是死过一次,她对性命看的很重。
    谢骋收回目光,重咳嗽一声,言道:“这些是突利军的人,他们特勤有令,降卒亲族,尽诛不赦。”
    听闻有这样的规则,她一脸不可置信:“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投降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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