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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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长史的头被打的偏向一侧,冠帽歪斜,脸颊顷刻间浮起五道红痕。
    不待他嘶声叫骂,卢近侍反手又是一掌,这太守府长史踉跄倒退数步,后腰“咚”地撞上马鞍,一张脸肿如猪肝:“玄策军校尉在上,你这豚犬耳,竟敢对我家大人不敬,罪责当诛!”
    三个巴掌扇的其捂着脸瞬间怔愣住,待其短暂回过神来后,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眼角几乎要瞪裂开来。
    “你、你这卑贱之徒,胆敢对我动手!”大庭广众下自己如此丢脸,羞愤交加之下,这长史抬掌当即要还回去。
    谁知卢近侍也不退让,上前一把伸手揪住对方衣领,将人扯到眼前:“打的就是你这狗仗人势的东西。武夫?武夫又如何,今日就让你知道,武夫的巴掌落在你这小人脸上,也是硬的。”
    言罢,卢近侍往后一推,那长史趔趔趄趄,身子一斜摔倒在地,狼狈的没眼看。
    被看不起的军户这么羞辱,长史不依不饶,指挥着身后的随从,要教训卢近侍一顿。
    “住手——”随从意欲上前,一道沉缓的嗓音自那辆金绣华盖的车辇中陡然传出。
    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回头看向身后的层层帷幔,分别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四下寂静。
    在众人注视中,两名车夫自辇侧踏前一步,一左一右分别拨开那厚重的织金帷幔。
    紫色宽衫大袖,头戴进贤两梁冠,长须长眉下长了一对吊梢眼,脸型方正。
    隔着数十米,即便隔着数十米,辇中人的脸,在子竞眼中也是一清二楚。
    见状,谢骋驱马向前几步,翻身落地,走至他身旁,低声汇报:“赵太守说,他身为皇家人,我等无权捉拿他,但他看大都督面子上,可以前来辅助大人解决何仁之一案。”
    何仁的案子早已尘埃落定,人证物证确凿如山,再无转圜余地。
    女眷中十五岁以下稚子、七十以上老妪,尽数流放至营州。而男丁,则只待后日午时三刻,押赴菜市口问斩。
    赵书淮这番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三言两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好像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可谁不知道,此次问案,他才是受审的首恶。
    而又言说甚么,看在大都督面子上。他赵书淮向来最瞧不起军户出身的,况且他跟如今成为都督中外诸军事的严岳,之间有过过节,存有旧怨。这一条,其余人不清楚,可子竞跟谢骋二人心知肚明,此话也不过是托词而已。
    他今天能来,定然背地里再打其他主意。
    诚如羽涅晨间所言,怀远驻军成了赵书淮私兵,但真要跟玄策军,此事可不是小事,玄策军战史上,多的是以少胜多。正是这样的历练,玄策军才能在众军中占有一席之地,威名远震。
    真要打起来,赢的赢不了另说,他赵书淮敢跟来的千洲铁骑叫板,就做好跟整个玄策军为敌。更何况新帝初登大宝,赵书淮为燕王之子,而燕王在当初众皇子争夺太子之位时,站可不是新帝阵营。
    就算他在这场争斗中,取得了想要的东西,逃脱制裁。只要玄策军不肯放过他,一直追查下去,总会查出蛛丝马迹。
    这般后患无穷的道理,以赵书淮的心境,肯定察觉不了。
    他今日能来,还是昨夜经他身边的幕僚三番五次劝阻,说出其中隐患,这才有了今日他大张旗鼓,名为配合问询,实为拖延周旋的戏码。
    子竞虽不知其中缘由,但他能猜出,赵书淮这样的人,很有可能在准备后手。
    毕竟,没有人会将自己的命运托付在敌人身上。即便太守府还不知他真实身份,可玄策军乃严岳义子麾下亲兵,此事朝野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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