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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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注意力被引开。
    她捧着茶盏,暖意驱散了指尖的冰凉:“是以前有人教我的。”
    “你师叔?”
    她摇了摇头,她指的是她奶奶,那时她还小,经常发烧褪不下来时,她奶奶就会用此方法,耳濡目染下,她也记了下来。
    “那时我还小,有位奶奶告诉我,说若突发高热,吃药不退时,这是最快救急的法子。须用最烈的酒,倒入碗中,引火点燃。火是阳极,酒能散行,一热一凉之间,就能将缠结的热毒挥散。”
    她微笑了下:“此法看着吓人,但方才见你高热不退,我也只好,冒险一试。”
    话语暂落,她忽然想起之前在重月楼,他曾说待事成之后,要她将一切和盘托出的事情。
    “桓恂……”她轻声唤他,握着茶杯的手跟着收紧,仿佛借此才能汲取开口的勇气:“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我其实…并不属于这里,你会相信我么?”
    “不属于这里?”他眉宇间掠过疑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迎上他的视线:“我的意思是,我不属于这个时候。我…来自于一个非常、非常遥远的国度。”
    桓恂静静听着,他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诧。
    他沉吟片刻,似是忆起旧事:“昔日,我曾听独孤娘子曾言极东之地有国,风物制度皆与北邺殊异,那里便是她的故乡,只是她,再也无法回去。”
    他望入她眼中,出声:“我猜想……你或许亦是来自那样的地方?”
    他浅笑着,笑意驱散了他眉宇间常存的冷峻,流露出不常见的柔软。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说:“四海八荒,九州万国,于我都无分别。重要的是……你我得以相遇,而你此刻,就在我面前。”
    闻言,她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微微放大的瞳孔泄露了她内心的滔天巨浪。
    她预想过他或许会惊骇、会质疑,却独独没有料到,他会是如此平静的接纳,将她的来历归结为一场值得庆幸的相遇。
    一股酸涩的暖流冲上她的鼻尖,逼得她慌忙垂下眼睫,试图遮掩泛红的眼眶。
    桓恂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语气放缓:“以后,若你愿意,可以将你来的那个国度里的事,慢慢讲与我听。说说那里的风物,人情,或者……只是些寻常的琐事也好。”
    说罢,他状似随意地环顾了一下这间已重新布置过的屋子,目光最后落回她身上。他好整以暇似的说:“毕竟,往后漫长岁月,你我不是要做夫妻了。”
    “夫妻”两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试探,带着点小心翼翼,尾音勾人。
    这句话看似轻飘飘落下,却将她内心搅成一团乱麻。
    她抬眸,正对上他看似散漫的眼神。那双好看至极的眼睛,潜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万籁俱寂里,只听她轻声回着他说:“好。”
    第133章 披着亲情的皮
    四大士族,顷刻之间倒了两家。
    一连半月过去,建安上下热闹的景象仍旧未变。那日刑场上的鲜血,不过也成了众人的饭后谈资,嘴里皆是对权贵士族的唾弃,这些人在百姓看来死有余辜。
    值得一提的是,赵云甫这一举措,赢得了不少民心,让本身对这个王朝怨声载道的平民百姓,又有了不少信心。
    土改这一举措,更是让众人对朝廷改观不少,说上头莫不是出了清官,更有人笑谈,这下真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以后朝廷不再是士族压制的朝廷,建安不再是士族的建安,轮到寒门上位了。
    如今只有王、陈两家还在朝中担任着重要职位,文官之首仍旧是王昌,司法部之首仍是陈伯夏担任,他们麾下的门生故吏基本在原本的位置,未曾受到此次波动影响。
    不知是不是赵云甫有意留下一簇火苗,好应对未来的变故,王、陈两家没受多少波动。
    然而,这簇火苗旋即遭遇霜打。
    他们派去北疆战场上的上万部曲,皆牺牲在战场上。
    根据严岳传回来的战报,王氏的人马皆在狭门关中了休屠人的计,三万人马殉国。据说,王氏人马之所以轻易中计,是因为先锋官轻敌冒进,而那位先锋,正是王倦游。其平日里精通《孙子兵法》,却连最基本的斥候侦查都未做足。严岳的军报则公事公办,已给予其充分自主,奈何将士用命,指挥失当。
    陈氏的人马则跟休屠人骑兵拼杀时,输得惨烈,两万人最后只剩五千人在北崖军的支援下逃脱,死伤惨烈。高家正是全军覆没,一个人都没留下。
    这一战,这三家不但死伤惨烈,旗下子弟除了王家王倦游身负重伤回来,他被亲兵拼死抢回,抬回建安时,已是气息奄奄,人都未苏醒。
    陈家子弟陈友美阵亡,其族中只留了一个孙辈的独苗,还失去了一条手臂。
    消息传回建安,全朝愕然,唯有坐在龙椅上的赵云甫,表面无任何变化。
    没有人敢说这是严岳设的局,去战场是他们自愿,他们所参与的战役更是他们自己人指挥,严岳将整个右路交给他们,并未插手。
    但就是这样,他们打出这样了结果。
    擅长清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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