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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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座上,面带平和的赵云甫眯起眼,心中不易察觉的怒气悄悄漫上紧绷的嘴角。
    中书令杨度明了群臣对战事的忧虑,更察出陛下隐而未发的不快。
    坐在前排的羽涅也觉察到了这一幕。
    只见杨度当即起身,双手举杯:“臣等为陛下贺!为大将军壮行!愿我王师所向披靡,早日凯旋!”
    这一声如石破天惊,惊醒了犹疑的众人。
    大家如梦初醒般,纷纷起身执杯,一时间洪亮整齐的祝祷声响彻殿宇上空:“为陛下贺,为大将军壮行,愿我王师所向披靡,早日凯旋!”
    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声响,羽涅的心沉重起来。
    在震耳欲聋的祝祷声中,她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影,落在他的身上。
    他重新落座,宴会重新归于热闹,不时有人来给他敬酒,她看着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人群稍稍流动,他的视线与她的目光在空中相触。
    一刹那,他脸上惯有的纵横捭阖不达眼底的笑,变得柔和。
    他看到了她眼底无法掩饰的忧虑,以及浓重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与这满殿的曲意奉承格格不入。
    侍奉在赵云甫的顾相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纵使已知晓他们之间不会有可能,深知她的心在何处,他的心,却再也拿不回来。
    而坐在羽涅身边的赵华姝,她看着他垂下的眼,看着他压抑着的情感。
    这一切,虽都与她无关。但一种混合着心疼与失落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
    桓恂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微微一顿,仅仅这一眼,羽涅却莫名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慌忙垂下眼睫,掩饰性地端起酒杯,凑到唇边,却觉得入喉的酒液苦涩难当。
    盛宴终将散去,桓恂半刻前已被赵云甫叫走,去了东观阁。
    见状,赵华姝带羽涅一同去看在寝宫的华若。
    得知萧成衍逃离建安的那刻起,她整个人变得茶不思饭不想,高太妃派人来看过几次也无用,一直在床上躺着。
    二人正要过去间,一名身着女官悄然来到她们面前,低眉顺眼地一礼:“顺和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一听皇后找自己,羽涅心下微疑。
    她与皇后并不相熟,并未见过几次,加上有王封袩的事在前,皇后找她能有何事?
    怀着这样的疑问,她不禁问了问前来的女官。
    对方道:“具体事宜,奴婢也不清楚,公主去了就知。”
    听此,羽涅只得应下。
    随即,她转身对宋蔼低声说了几句话,便随那女官往宁坤宫而去。
    待桓恂自东观阁商量完事情出来,已是半个时辰后。
    门外,谢骋跟与宋蔼候在一旁。
    见他出来,宋蔼上前,行完礼道:“大人,我家殿下本想过来等您,方才被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叫走,她说等您出来,邀您在丹鹤门外相聚。”
    得知羽涅被皇后叫走,他微微颔首。
    此时,他并不担心皇后会对伤害她。如今她是赵云甫看重的公主,王皇后没有这么蠢,会对赵云甫的人出手。
    “知道了。”他简短应着,随即转身大步流星朝着丹鹤门走去。
    夜风微凉,桓恂立于宫门外,不时望门内看去。
    然而,先闯入这片寂静的,却是一个幼小的身影。
    “老师。”稚嫩的嗓音带着些许喘息。
    桓恂回头,看见七岁的小太子赵元瑞从步辇上下来。他示意内侍留在原地,独自迈着小步走来。
    他小小的身子在夜风里更显单薄,等快步走到桓恂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桓恂躬身还礼:“夜色已深,殿下身体欠安,不该至此。”
    月光照在赵元瑞略显苍白的小脸上。
    “适才殿内人太多,不宜说话,学生这才特意来相送。”他声音带着孩童的软糯,语气却异常沉稳。
    说罢,他攥着衣袖的手指微微发紧,仰着小脸道:“学生虽在老师门下不久,但学生谢谢老师教我练剑,教我骑马。”
    “以前,我连小马驹都爬不上去,现在终于能在马场上跑一圈。父皇上次来看我骑马,他终于夸我马骑得很好,先前他总是嫌我羸弱,没有男子气概,连马都不会骑。”
    说到这里,小太子眼睛亮晶晶的,感激道:“这些,都是老师教的。”
    一阵夜风吹过,他咳嗽起来,仍急着把话说完:“我偷偷看了地图,岭南好远好远,且近南殷,南殷的人一定会严防死守。学生军事才能,远不如先生,此地险情,老师定比学生明白。”
    说罢,他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帕仔细包裹的物事。
    他将那物事双手奉上,是一枚色泽温润的玉佩:“这是学生周岁时,皇祖母所赐。这枚玉佩伴我多年,愿它护佑先生平安归来。”
    赵元瑞小小的脸上,满是郑重:
    “朝中良师虽多,但元瑞的武学老师,唯有老师一人。”
    “老师此去,万请珍重。”
    说到最后,稚嫩的嗓音里隐约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依恋,但他很快抿住嘴唇,将这份情绪藏回心底。
    桓恂握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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