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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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相执:“不过,幸好在我启程前,还能再与你说上话。”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问:“你何时走?”
    “不会太远,应是一旬之内。”他说出了离别的时限。
    未曾想会这样快。
    这世上的离别,好像都很突然。
    令人猝不及防,难以招架。
    顾相执没有移开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他看得太深,仿佛要穿透她此刻的神情,望进她灵魂深处。
    良久,他开口,意有所指地望着这满院春光,言道:“等我下一次回来,不知这建安,会变成那种模样。”
    她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草木蓬勃的院中。
    “再变,也不过是四季轮转。”她说:“春日繁花,夏日浓荫,秋日落叶,冬日枯寂,建安城,总归还是这座城。”
    她对他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你只管安心前去,推行新政,待你从南殷回来,我保证,现在你看的场景,还会是这副样子,到时,咱们再把酒言欢。”
    她的话语寻常,带着朋友间该有的宽慰,并未听出他那句感慨之下,为她选择的前路。
    顾相执听着,看着她脸上纯粹的浅笑,“嗯”了声。
    不知道也好。
    他无需她的回应。
    即便他心知肚明她与琅羲,欲行弑君之事。
    此刻他没有追问,没有劝阻,没有反对。
    在他的为人臣子的道义前,他的选择,是离开。
    离开不是逃避,而是成全。
    他爱她,与她是复仇者是逆谋者无关。
    他爱她,所以愿意成全她的一切抉择,哪怕是颠覆这乾坤。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扫清障碍,这障碍,包括他自己。
    顾相执知道自己只要留下,就一定会阻止他们。
    因此,他选择远走。
    这个选择,注定会让他负了君臣之义。
    成为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但,这就是他的献祭,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有些路,一旦明了方向,便只能独自走下去。他选择的这条路,终点是她的平安喜乐,哪怕代价是他备受一辈子的煎熬。
    春风搅动着湖水,能拥有当下这一刻,对顾相执而言,已足够美好。
    *
    羽涅苏醒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
    赵云甫的赏赐次日便到了府上,皆是宫中上好的药材补品,传旨的冯内侍说,让她安心静养,勿念其他。
    不止如此,徐采与赵华姝也前后前来探望。
    言谈间,羽涅注意到未见赵华若的身影,便询问起她的近况。
    赵华姝回她,说是华若自听闻关于萧成衍的噩耗,当时便病倒,这些时日一直不见好,整个人郁郁寡欢,连房门都少出。
    听闻华若如此情状,羽涅一阵沉寂。
    赵华若那么喜欢萧成衍,不用猜测,她此刻是何等悲痛。
    赵华若尚且因为萧成衍伤心不已,但同行而来的徐采,也是满含心事的模样。
    据说他拒绝了与王家小娘子联姻,并当众宣告此生不娶,引得王家大为光火。
    可今时不同往日,王家动怒也没用。
    赵云甫现在对琅羲的话很是听从,漫不经意为徐采说几句话,王家说的那些让赵云甫撤掉徐采职位的话,都会不管用。
    一连四五日过去,羽涅身体恢复得相当不错,已能在庭院中缓步行走许久。
    不过用早膳时,她精神看来有些不济。
    翠微布好菜,问:“公主昨夜可是没睡好?脸色瞧着有些倦。”
    羽涅语气颇有些疲惫:“也不知是不是病后心神未定,这几日晚上,总觉得睡着后房里有人。”
    话音落下,翠微与宋蔼心照不宣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两人垂下眼眸。
    一个为她添粥,一个整理着桌案,竟无一人接话。
    羽涅察觉出她俩的不对,但没点名,继续喝着粥。
    不多会儿,隋恩拿着琅羲的信进来。
    琅羲这两日受了风寒,不能随意走动,常以书信跟她说些体己的话。
    跟前两日一样,羽涅接过信打开。
    在她看信的同时,隋恩说着自己从别处听来的消息,语气难免激动,他说赵元则昨夜喝醉掉入了池塘中,死了。
    闻言,羽涅以为自己听错,遂追问:“赵元则死了?怎么死的?”
    隋恩忙回:“听说是昨夜在别院宴饮,醉酒失足跌进荷塘。等随从发觉时,人已经没气了。”
    羽涅怔怔地坐着,仇人的死讯来得如此突兀。
    她下意识地低头,重新展开手中琅羲的信,目光急切扫过那些娟秀的字迹。
    信的后半段,琅羲果然也提到了此事,确认了隋恩带来的消息。
    赵元则,真死了。
    下一秒,她轻笑了一声,带着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顺着脸颊滚落。
    “死得好啊,死得好啊。”她喃喃道,阿悔的仇,终于得报。
    她又哭又笑,她想到了阿悔,想到他的生命就那样轻易断送在赵元则手中,她唯有恨。
    眼泪不断从她指缝中溢出,滴落在信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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